
物理最後一道,電磁感應,公式對上了,數字算下去,答案出來。
我做完卷子,往椅背上一靠,長呼一口氣。
生平第一次,我不再懼怕理科。
成績出來那天,班主任把我們叫去辦公室。
她手裏捏著成績單,臉色很難看。
我總分六百一十九,年級第四十三。
江晚晴六百零八,年級第四十七。
兩個人都衝進了年級前五十。
"顧清寧。"
班主任把成績單往桌上一拍。
"你上次理科三十八分,這次一百九十一,你跟我說你自己考的?"
我站直了。
"是我自己考的。"
"你覺得我信嗎?"她冷笑,把我之前的成績單抽出來,拍在新成績單旁邊,"你看看這個對比,你信嗎?"
"一個月,理科從三十八漲到一百九十一,你當我傻?"
旁邊幾個老師也都看了過來。
眼神裏是不加掩飾的懷疑。
我沒動,也沒解釋。
"老師,"我平靜地開口,"那您的意思是,您認為我作弊?"
"我認為這成績有問題。"
"好。"
我抬起眼,直視著她。
"那我們打個賭。"
班主任愣了一下。
"什麼?"
"您說我這成績有問題,我說沒問題。"
"那就用下一次月考驗證,或者——"
我頓了一下,
"用高考成績驗證。"
"您要是還覺得我作弊,那就等高考成績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我們道個歉。"
辦公室安靜了一秒。
班主任突然笑了。
那種笑,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顧清寧,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一次月考的運氣,你當成本事了?"
"高考?"她搖了搖頭,"行,我等著,你用高考成績來找我道歉。"
"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出什麼來。"
消息傳得很快。
不知道誰把這件事說了出去,第二天全班都知道了。
顧清寧跟班主任打賭,要用高考成績讓她道歉。
慢班後三排,議論聲此起彼伏。
"她瘋了吧?"
"就一次月考,真當自己是學霸了?"
"班主任說得對,運氣而已。"
走廊上,尖子班的人路過,停下來看了我一眼。
班長慢悠悠開口:
"聽說慢班有人月考進了年級前五十?"
旁邊的人笑了一下。
"可不,還要讓班主任道歉呢,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上次三十八分,這次一百九十一,你們信嗎?"
"反正我不信,沒有集訓,沒有好老師,憑什麼?"
我站在走廊盡頭,把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動。
江晚晴走過來,站到我旁邊。
"聽見了?"
"聽見了。"
"氣嗎?"
"氣。"我頓了頓,"但沒用。"
她點點頭。
"那就回去刷題。"
班主任那邊,卻沒有就此罷休。
她拿著我們之前的成績單,在辦公室裏逢人便說。
"你們看,前後對比,這不是作弊是什麼?"
"我教了這麼多年書,沒見過這種事,一個月理科漲一百五十分,這可能嗎?"
"我已經跟教務處反映了,要重新核查這次月考的考場記錄。"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我正在背化學方程式。
江晚晴把手機放下,神情平靜。
"她要查考場記錄。"
"查吧。"我頭也沒抬,"我們又沒做什麼。"
"她查不出來,但她會繼續說。"
"我知道。"
我放下筆,看向她。
"所以我們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
"用成績堵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