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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了三天書，顧承衍的進步肉眼可見。

千字文已經能背出前五十句。

雖然偶爾卡殼，但每次卡住都會急得臉通紅，自己較勁要重新來。

彈幕：

【這孩子真不笨，就是以前沒人教。】

這天下午，我正帶他在院子裏認花草。

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緊接著，二房的顧承澤大搖大擺闖了進來，身後跟著他娘柳氏。

顧承澤一進院子就衝著顧承衍叫嚷，

"顧承衍！上次你弄臟我的衣裳，還沒跟我賠呢！今天必須說清楚！"

顧承衍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我身後躲了躲。

彈幕：

【又來了，顧承澤隔三差五就來欺負小世子。】

【每次都是他自己先動手推人，回頭就跑去跟他娘告狀，說是小世子欺負他。】

【穿越女以前根本不問青紅皂白，每次都讓小世子道歉，小世子後來就學會了裝凶，在外麵扮小霸王，別人才不敢隨便招惹他。】

【所以他那個混世魔王的樣子都是裝的啊......實際上在家裏就是個受氣包。】

柳氏跟在後麵，陰陽怪氣道，

"嫂嫂，你看承衍，把我們承澤的新衣裳弄臟了，這可是二十兩銀子的料子。"

我低頭看了看顧承衍。

他縮在我身後，圓圓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嘴巴緊抿著，一聲不吭。

"承衍，"

我蹲下身，"是你弄的嗎？"

他搖頭，眼眶有點紅。

"他騙人......是他自己推我，我躲開了他才摔的，每次都賴我......"

顧承澤立刻尖聲叫道，"胡說！就是你弄的！你每次都欺負我！"

柳氏附和，"嫂嫂，孩子不懂事您也不懂事嗎？賠錢吧。"

以前的穿越女大概會稀裏糊塗地賠了。

但我不會。

我站起身，不緊不慢地看向顧承澤。

"你說是承衍弄臟的，那我問你，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旁邊有沒有旁人看見？"

顧承澤被我的氣勢嚇了一跳，嘴巴張了張，答不上來。

我又看向柳氏，

"二十兩的料子？弟妹好大的手筆。"

"上個月你來跟我哭窮說揭不開鍋，轉頭就給孩子穿二十兩的衣裳？"

柳氏臉色變了。

彈幕：

【漂亮！邏輯閉環了屬於是。】

我牽起顧承衍的手，

"我兒子的事，我自會管教。但誣賴他，不行。"

"請回吧。"

柳氏鐵青著臉帶著兒子走了。

院子安靜下來後，顧承衍仰頭看著我。

他的手還被我牽著，小小的，肉肉的，微微在發抖。

"娘......"

"嗯？"

"你......以後都會這樣幫我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像是隨時準備聽到否定的答案。

彈幕：

【完了我要哭了。】

【他以前被欺負從來沒人幫他，所以才不敢相信。】

我蹲下來，這次他沒有躲。

我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

"娘以後都站在你這邊。"

顧承衍抿著唇，用力點了點頭。

晚上睡覺時，他第一次主動牽了我的衣角。

雖然隻是捏著一小截袖子，鬆鬆的，像是隨時準備鬆手。

但他沒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