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職陸深的公司後,我才知道他說的"關注"是什麼意思。
三個月前那次項目對接,我連續改了七版方案,最後一版是淩晨三點發過去的。
第二天開會,所有人都在誇方案做得好。
隻有陸深散會後單獨叫住我,說了一句。
"別熬夜,方案第三版就可以了。後麵四版是你們總監讓你改的,不是我的意見。"
當時我愣了一下,覺得這個甲方有點奇怪。
後來簽合同那天,他問我要不要跳槽,我以為是客套,笑著拒絕了。
"我男朋友的公司跟貴司有業務往來,不太方便。"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現在想來,那天他眼底的情緒,大概就是遺憾。
入職第一周,陸深沒有任何越界的舉動。
不單獨約飯,不噓寒問暖,甚至在公司碰見了也隻是點個頭。
專業,克製,保持距離。
但細節藏不住。
我辦公室的綠植是他讓行政換的,因為我之前隨口說過喜歡尤加利葉。
茶水間多了一種我愛喝的白桃烏龍,整層樓隻有我喝。
加班到九點,樓下永遠停著一輛代駕的車,司機說"陸總安排的,送您回家"。
第三周,我加班到十一點,改完一整套新品發布的視覺方案。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陸深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碗餛飩。
"食堂關了,樓下那家還開著。"他把碗放在我桌上,"吃完再走。"
我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忽然鼻子一酸。
以前跟顧行在一起,我加班到淩晨,他隻會發一條消息:"早點睡。"
然後他自己跟陳煙去吃宵夜。
"陸深。"我叫住轉身要走的他。
他回頭。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靠在門框上,沉默了幾秒。
"因為你值得。"
"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前女友,不是因為你需要被拯救。"
"是因為你本身,就值得被好好對待。"
那一刻,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裏鬆動了。
不是心動。
是一種——
終於被看見的感覺。
入職第二個月,公司接了一個大項目——某國際品牌的中國區年度推廣。
預算八位數,行業裏都在搶。
陸深把這個項目交給了我做主負責人。
會議上有人不服。
"陸總,林總監才入職一個月,這麼大的項目交給她,是不是太冒險了?"
陸深端著咖啡,淡淡地說。
"她值不值,看方案。"
"下周提案,誰的方案最好誰上。不分資曆。"
那一周我沒回過家,辦公室的沙發就是床。
陸深沒有給我任何特殊照顧,連加班的咖啡都是我自己買的。
但提案那天,他坐在評委席最角落的位置,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我講完最後一頁,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是掌聲。
項目拿下了。
陸深散會後路過我辦公室,敲了敲門。
"晚上有空嗎?"
我以為他要請我吃飯慶祝。
結果他遞過來一份文件。
"漲薪合同,簽一下。"
"還有,公司在江邊有一套人才公寓,你可以申請入住,月租一千,按你的級別能住三年。"
我愣了一下。
"陸總——"
"是公司福利,不是我個人的。"他笑了笑,"你夠格。"
我接過合同,心裏某個地方暖了一下。
他知道我不喜歡欠人情。
知道我習慣憑本事說話。
所以他給我的所有"好",都包裝成了"這是你應得的"。
而不是"這是我施舍的"。
那天晚上我搬進了人才公寓。
不大,但幹淨,落地窗外能看見江景。
我給陸深發了條消息。
【陸深,謝謝你給我一個不靠任何人也能站起來的機會。】
他回了一句。
【你本來就可以。我隻是沒讓別人擋你的路。】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