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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我什麼都沒做。

每天正常上班、正常回家，對陸正霆和婆婆的冷臉視而不見。

陸正霆急了。

他每天都來找我談判，讓我把錢轉回去。

一開始是威脅，後來是哄騙，最後甚至開始裝可憐。

"舒晚，你把錢轉回來，我給你解釋清楚。"

"那公司是我一輩子的心血，你不能這樣害我。"

"我知道我這幾年對你不好，以後我會改的。"

我全都沒理。

我在等。

等方律師的調查結果。

第四天晚上，方律師的電話來了。

"林女士，全部查清楚了。您方便來一趟律所嗎？"

我看了一眼客廳裏正在打電話的陸正霆，輕聲說："我馬上到。"

半小時後，我坐在方律師的辦公室裏。

桌上攤著厚厚一遝文件。

"林女士，我一份一份跟您說。"

方律師翻開第一份文件。

"第一，那1370萬的來源。"

"這筆錢來自陸正霆和周妍合夥開的那家投資公司。過去兩年，他們以'高回報理財'的名義，從二十多個投資人手裏收了將近三千萬。"

"這些錢，他們沒有用於任何投資項目，而是通過各種手段轉移到了私人賬戶。您的那張卡，就是其中一個'中轉站'。"

我的心沉了下去。

非法集資。

"第二，陸正霆的個人財產。"

方律師翻到下一頁。

"我查到他在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婚內資金購買了兩套房產，一套寫的是周妍的名字，另一套寫的是他母親錢美鳳的名字。"

"總價值超過八百萬。"

我的手指在發抖。

"第三，出軌證據。"

方律師把一個文件袋推到我麵前。

"這是陸正霆和周妍過去兩年的開房記錄、聊天記錄截圖、以及幾張親密照片。"

"他們不隻是合夥人關係。根據聊天記錄顯示，他們打算等資金全部轉移完畢後，一起去國外定居。"

我打開文件袋，看了一眼。

然後合上。

不需要看太多。

這些就夠了。

"林女士——"

方律師看著我。

"您現在手裏有三張牌。"

"第一，那1370萬。這錢雖然來路不正，但它存在您的賬戶裏，轉移到您名下是合法的。陸正霆如果想要回去，他必須先解釋這錢的來源。而他解釋不了。"

"第二，轉移婚內財產的證據。那兩套房子是用婚內資金購買的，您可以主張權益。"

"第三，出軌證據。這是離婚訴訟中對您最有利的籌碼。"

她合上文件。

"我的建議是，三管齊下。離婚起訴、財產追討、同時向公安機關舉報他涉嫌非法集資。"

我看著桌上的文件，沉默了很久。

三年。

三年的婚姻，原來從頭到尾，我都是一個工具。

存錢的工具、掩護的工具、隨時可以拋棄的工具。

"方律師。"

我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材料我全部帶走。"

"明天，我要讓陸正霆知道，我不是他能隨便拿捏的人。"

方律師點頭。

"您準備好了？"

我站起來，把文件一份一份裝進包裏。

離婚起訴書、財產轉移證據、出軌證據、還有那份非法集資的調查報告。

四份文件，四把刀。

我拉好包的拉鏈，抬起頭。

"準備好了。"

窗外夜色深沉。

我走出律師事務所，站在路燈下。

手機亮了一下。

是陸正霆的微信：「舒晚，你去哪了？我們好好談談。」

我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談？

好啊。

明天，我們好好談談。

談談這三年你欠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