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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我回到家。

婆婆錢美鳳坐在客廳沙發上，旁邊站著一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打扮得很精致，渾身上下都是名牌。

她看見我進門，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輕蔑的笑。

"你就是林舒晚？"

我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誰？"

婆婆開口了，語氣冷淡。

"這是周妍，正霆的合夥人。以後你們會經常見麵，認識一下。"

合夥人？

我看著周妍，心裏升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合夥人的妻子，倒像是在看一個礙事的人。

"林姐，正霆跟我說了，你把那張卡的錢轉走了？"

周妍開口了，語氣很隨意。

"那筆錢是我們公司的運營資金，你不應該動的。"

我看著她。

"公司的運營資金，為什麼存在我的卡裏？"

"這你就別操心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讓我很不舒服。

"總之，麻煩你盡快把錢轉回來。公司下周有一筆重要的投資，不能耽誤。"

我沒說話。

婆婆在旁邊接話了：

"舒晚，妍妍說得對。那錢本來就不是你的，你轉走幹什麼？趕緊還回去。"

我轉頭看著婆婆。

"媽，那張卡是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又怎樣？錢是正霆的。"

"是嗎？"

我笑了。

"那陸正霆為什麼不開自己的卡存？"

婆婆被我噎住了。

周妍卻不以為意，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林姐，我也不想跟你繞彎子。”

“你就是個普通上班族，一千多萬對你來說太多了，你拿著燙手。"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放在茶幾上。

"這是五十萬。你把錢還回來，這五十萬是給你的辛苦費。怎麼樣？"

我盯著那張支票。

五十萬。

一千三百七十萬的錢，她拿五十萬打發我？

"不怎麼樣。"

我把支票推回去。

"這錢在我卡裏，法律上就是我的。我憑什麼還給你？"

周妍的臉色變了。

"林舒晚，你別不識好歹。"

"識不識好歹，我自己判斷。"

我拿起包，往門口走。

"你要是覺得這錢是你的，那就法院見。"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對了，周小姐，你跟我丈夫到底是什麼關係？"

周妍愣了一下。

我笑了笑，沒等她回答，開門走了。

晚上八點，我一個人在外麵吃了晚飯，沒有回家。

在一家咖啡店坐到很晚，等方律師的消息。

九點半，方律師打來電話。

"林女士，初步結果出來了。"

"您說。"

"您丈夫陸正霆，名下有三家公司。其中一家是他和周妍合夥開的投資公司，注冊資本兩千萬。"

"這家公司過去兩年有多筆大額資金流入，但來源不明。我初步判斷，可能涉及非法集資或者洗錢。"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

"還有呢？"

"還有——"

方律師頓了頓。

"我查到陸正霆和周妍的開房記錄。從兩年前開始，一直持續到上個月。"

我閉上眼睛。

原來如此。

"林女士，根據目前掌握的信息，我建議您做兩手準備。"

"第一，盡快收集陸正霆轉移財產的證據，包括那170萬的來源和流向。"

"第二，收集他出軌的證據，為將來的離婚訴訟做準備。"

"好。"

我睜開眼睛。

"方律師，麻煩您幫我查得再詳細一些。我要知道他這三年做的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