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撿了個裝貨龍帝。
每次我不小心碰到他的龍尾,他都冷著臉將尾巴抽回,金色豎瞳卻不自覺地追著我的手看了好幾秒。
我給他紮hello kitty皮筋綁頭發,他麵無表情說“幼稚”,第二天我卻在他大衣口袋裏看見那根皮筋被疊得整整齊齊 。
人人都說堂堂龍帝不可能看上一個普通人類,但隻有我知道晏淵愛死我了。
他享受來我家的每一秒,喜歡我做的紅燒排骨,隻是九天之上待久了不會表達 。
直到他帶我參加龍族宴會,他的部下看著我笑。
「陛下,您這人類......又跟來了?」
晏淵沒說話,伸手將我擋在身後時,我突然聽到了他的心聲。
【麻煩。】
我動作頓住,晏淵金色豎瞳看著我。
「怎麼了?」
他的心聲卻再次飄進我的耳朵。
【怎麼還不走?】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退後一步,將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收了回來。
「沒事,我突然想起來家裏暖氣好像沒關,先回去了。」
......
這話說完的瞬間,龍族宴會大殿裏的溫度好像驟降到冰點。
就連站在晏淵身旁的副將青雋都察覺到了異樣。
他看了看臉色沉下來的晏淵,又看了看我,默默將搭在肩上的披風攏緊了。
我轉過身就走。
步伐很快,裙擺掃過光滑的玉石地麵,可騙不了自己。
我怕多留一瞬,眼淚就要當著滿殿龍族的麵掉下來。
穿過長廊時風吹得很冷,我一邊回想晏淵剛剛淡漠的神情,一邊把手指攥得發白。
原來他上次說龍族宴會"無聊,你不必來"是真心話。
我還像個傻子一樣特意做了頭發、換了裙子、屁顛顛跟過來。
在他心裏我居然是個麻煩?巴不得我趕緊消失?
我和晏淵相處快一年了。
這是第一次,我開始懷疑他到底有沒有一絲一毫喜歡我。
比起突然能聽見心聲的震驚,我更不能接受——他可能真的覺得我礙事。
回到家我癱在沙發上,感覺整個人被掏空了。
直到客廳窗戶被人從外麵推開,我抬眼看見晏淵不知什麼時候到了。
他穿著那件深色大衣,金色豎瞳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手裏捏著一盒我上次說想吃的桂花糕。
「你走得急,沒吃東西。」
果然,他還是在意我的吧。
我伸手要去接,卻再一次聽到了他的心聲。
【蠢。】
手僵在半空。
我抬頭看晏淵。
他生得極好,是那種九天之上高不可攀的長相。
性格比臉還冷,一天到晚麵無表情,但我一直以為他隻是悶騷。
每次我扒著他的龍角玩,他雖然皺眉撥開我的手,耳尖卻微微泛紅,身體也從不真正躲開。
我一直以為那就是喜歡。
晏淵隻是個裝貨罷了,活了幾千年不會表達而已。
可連著聽到三次冷冰冰的詞從他心底冒出來,我的心還是碎了。
我縮回手,從茶幾上拿起之前買的麵包咬了一口。
「不用了,我剛熱了東西吃。」
晏淵豎瞳微微收縮,似乎有些意外。
他從不需要記什麼,但自從來了我家,他開始記住我愛吃什麼、幾點睡覺、用哪款洗發水。
每次他遞東西給我,我都會整個人掛到他身上大喊。
「哪個人類有龍帝給她投喂啊,我上輩子拯救了三界吧!」
晏淵每次都被我鬧得耳尖發紅,金色豎瞳卻從不移開。
之後我會湊到他耳邊自問自答。
「龍帝大人是不是最喜歡沈鹿了?嗯,是的,最喜歡了。」
可現在想來,他遞東西時心裏想的竟然是我蠢。
指尖有些發涼,我們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晏淵執拗地舉著那盒桂花糕,修長的手指捏得盒子微微變形。
我嚼著幹巴巴的麵包,無聲和他僵持。
最終我咽下麵包,對他下了逐客令。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以後宴會什麼的也不用叫我了,你們龍族的事我也聽不懂。」
最後一句話落下的瞬間,我看到晏淵那雙金色豎瞳暗了幾分。
他抿了抿唇,將桂花糕放在窗台上,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