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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清回來之後，我明顯感覺到他在觀察我。

吃飯的時候觀察。

看電視的時候觀察。

我和沈念柔說話的時候，他也在旁邊聽著。

沈念柔把這幾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我怎麼護著她。

怎麼趕走訛錢的人。

怎麼開除看熱鬧的管家。

沈衍清聽完，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是周末。

沈念柔趴在客廳地毯上挑指甲油。

十幾個小瓶子攤了一地。

"姐姐，這個還是這個？"

舉著兩瓶湊到我眼前。

豆沙粉和奶咖色。

"豆沙粉。"

"那你也塗一個唄，我幫你塗。"

"行。"

她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我麵前。

把我的手拉過去放在她膝蓋上。

塗到一半，她忽然頓了頓。

"姐姐你手好涼。"

沒等我說話，她握著我手的力道就緊了緊。

把我的手往她暖和的手心挪了挪。

塗完之後她把我的手舉起來。

左看看右看看，一臉得意。

"好看吧？"

"好看。"

她笑了，眼睛彎彎的。

沈衍清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手裏拿著一份文件，但一直沒翻頁。

他在看我們。

我站起來，走向廚房。

"幹嘛去？"

沈念柔問。

"泡杯咖啡。"

我在廚房裏忙活了幾分鐘。

端著一杯咖啡出來，放在沈衍清旁邊的茶幾上。

"給你的。"

沈衍清看了一眼那杯咖啡。

黑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他的手指頓在文件上，沒有動。

"誰讓你泡的？"

"沒人讓。"

我坐回沙發上。

"你不是一直喝這個嗎。"

客廳裏突然安靜了。

沈衍清盯著那杯咖啡，盯了很久。

然後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喝了！】

【這個咖啡習慣隻有原主知道，冒牌貨從來沒注意過！】

沈念柔也停下了塗指甲的動作。

眼神在我和沈衍清之間轉來轉去。

沈衍清放下咖啡杯，看著我。

那個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冷漠和警惕。

是一種很複雜的、帶著試探的、又帶著一點不敢相信的光。

"沈聽晚。"

他叫了我的名字。

聲音不高，但客廳裏的空氣瞬間繃緊了。

沈念柔的手也停了，攥著指甲油刷子。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你怎麼知道我的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念柔也轉過來了，聲音帶著一點顫抖：

"姐姐......你是不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