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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念柔從房間裏出來了。

手裏抱著一條裙子。

我的裙子。

衣帽間裏那條淡綠色的碎花裙。

她站在我麵前。

表情糾結得像在進行什麼重大抉擇。

"姐姐......你不是說隨便我挑嘛......"

深吸一口氣。

"我就試了這一條......”

“你要是不高興，我馬上還回去。"

彈幕瞬間炸了：

【來了來了！終極測試來了！】

【冒牌貨在的時候碰她衣服必炸。】

【上次傭人不小心碰了一下，被罵哭了三個小時！】

我看了看那條裙子。

這是我走之前買的。

當時就覺得這個綠色特別襯她的膚色。

想著回來就送給她。

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實現。

"穿上試試。"

沈念柔愣住了。

然後像怕我反悔一樣。

飛快地跑進臥室換上了。

出來的時候，她站在穿衣鏡前，轉了個圈。

裙擺揚起來，露出細細的腳踝。

好看是好看，但——

"腰線太高了，不係腰帶像睡裙。你等著。"

我上樓拿了條腰帶下來。

給她係上，在後腰打了個蝴蝶結。

"好了，去看看。"

沈念柔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半天沒說話。

然後她"噗"地笑了一聲。

很短，像個偷跑出來的小氣泡。

笑完她自己先嚇了一跳，趕緊用手背捂住嘴。

但來不及了。

【那一下是真笑！不是演的！】

【殼裂了！她的綠茶殼徹底裂了！】

那天傍晚，我們窩在沙發上吃草莓。

沈念柔穿著那條裙子，翹著腿。

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的，像隻囤糧的小倉鼠。

我在旁邊刷手機，麵前也擺著一碟。

一人一碟，歲月靜好。

她已經不怕我了，甚至開始在我麵前放飛自我。

"姐姐，這個草莓好甜。"

"嗯。"

"姐姐，你要不要試試這個蘸巧克力醬的吃法？"

"你吃吧。"

"姐姐——"

"別叫了，再叫我以為你要許願。"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眼睛彎彎的。

【她笑得好開心啊嗚嗚嗚。】

【三年了，她終於能在自己家裏放鬆下來了。】

就在這時，門開了。

沈衍清回來了。

他站在玄關，看到客廳裏的畫麵，腳步頓住了。

沈念柔穿著我的裙子，翹著腿吃草莓。

我在旁邊刷手機。

兩碟一模一樣的草莓擺在茶幾上。

他的表情從疲憊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懷疑。

彈幕：

【哥哥回來了！】

【他出差一周，回來發現世界變了哈哈哈哈。】

"哥！"

沈念柔含著草莓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沈衍清走進來，目光在我們之間轉了一圈。

"你們......沒吵架？"

沈念柔搖搖頭，指了指身上的裙子：

"姐姐讓我穿的，還給我配了腰帶。"

沈衍清看了看那條裙子，又看了看我。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純粹的冷漠和警惕。

多了一點說不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