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奪舍者霸占我身體的第三年,因為受不了我那對冷漠乖戾的獸人父子,主動脫離了。
我剛接管身體,眼前就飄過一片密密麻麻的彈幕。
【天崩開局!炮灰原主終於回來了?奪舍者都把小狼崽養廢了,還到處沾花惹草,把老公推得遠遠的!】
【老公常年不回家,兒子脾氣大得很,現在全家都把她當空氣。】
【笑死,等著看原主怎麼被這父子倆掃地出門吧。】
我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一睜眼,就看到原本應該軟乎乎的狼崽兒子,此刻正齜著獠牙,把客廳咬得一團糟。
保姆在一旁無奈地勸:“先生又出差了,小少爺您好歹吃一口......”
我沒理會彈幕的嘲諷,徑直走過去。
在小狼崽試圖衝我齜牙的瞬間,我一把捏住他命運的後頸皮,將他直接拎到了半空。
“長脾氣了是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
小狼崽被我拎在半空,四條小短腿瘋狂蹬踏。
嘴裏嗚嗚低吼著,一雙豎瞳凶巴巴地瞪著我。
那模樣,跟個炸毛的小刺蝟似的。
保姆嚇得筷子都掉了。
"太太!小少爺他現在脾氣很......"
話沒說完,小狼崽猛地朝我手腕咬了一口。
沒咬破皮,但那股狠勁兒,是真想咬的。
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淺淺的牙印。
陸時野。
我的兒子。
我記憶裏那個軟乎乎的小團子。
三年前他才三歲,窩在我懷裏軟成一團。
小尾巴一搖一搖地喊媽媽。
現在六歲了,獠牙都快長齊了。
見了親媽跟見了仇人一樣。
三年前他咬我。
是長牙期癢癢,含著我手指磨。
口水糊一手,還衝我傻笑。
現在這一口,帶著恨。
彈幕在眼前飄過:
【完蛋,小狼崽徹底不認她了。】
【奪舍者把孩子養成這樣,三年沒管過,現在原主回來有什麼用?】
【別掙紮了姐妹,等著男主回來簽離婚協議吧。】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字全部忽略。
然後把陸時野翻了個個兒。
讓他肚皮朝上,四腳朝天地擱在我膝蓋上。
狼族馴服幼崽最原始的方式——
翻肚。
意味著絕對的服從。
這招是我懷孕時陸硯深教我的。
說以後崽子要是不聽話,翻過來就老實了。
也是他三歲前鬧脾氣時我常用的招。
小狼崽瞬間僵住。
他掙紮了兩下,發現掙不開。
豎瞳裏的凶光慢慢變成了茫然。
"時野,聽著。"
我按住他毛茸茸的小肚子,聲音不大,但很穩。
"從今天起,不許咬人,不許拆家,不許不吃飯。”
“聽懂了就眨眨眼。"
他沒眨。
倒是嘴唇癟了癟,喉嚨裏發出一聲細細的嗚咽。
那聲音一出來,我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三年。
我不在的三年,他都經曆了什麼?
但我沒心軟。
這崽子被放養了三年,規矩全丟了。
我得先把繩子套上,再慢慢來。
"不眨是吧?那今晚的小肉幹沒了。"
小狼崽猛地眨了兩下眼睛。
我嘴角彎了彎,把他放正坐好。
"乖,去吃飯。"
他沒動。
就那麼坐在沙發上,耳朵一抖一抖地看著我。
眼神裏有試探,有防備。
眼神裏有試探,有防備,還有一丁點——
像是期待。
彈幕又飄了:
【?這操作跟之前完全不一樣啊?】
【之前那個女人連他房間都不進的,別說翻肚了,靠近都嫌煩。】
我沒理會,起身去了廚房。
冰箱裏亂七八糟,但適合六歲狼崽吃的東西幾乎沒有。
我翻了半天,找出一袋鮮牛肉和幾顆雞蛋。
十分鐘後,一碗肉沫蒸蛋端到了小狼崽麵前。
他盯著碗看了很久。
然後抬頭看我,又低頭看碗。
"吃啊,發什麼呆?"
他小心翼翼舀了一勺,放進嘴裏。
耳朵突然豎了起來。
尾巴尖不受控製地搖了一下。
就一下。
他立刻夾緊尾巴,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我沒拆穿他。
端著杯子坐到對麵,慢悠悠喝水。
彈幕安靜了幾秒,然後炸了:
【尾巴搖了!!我看到了!!小狼崽尾巴搖了!!】
【嗚嗚嗚一碗蒸蛋就搖尾巴,他到底多久沒好好吃過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