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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頭頂傳來引擎轟鳴。

黑色直升機降落在基地上方。

基地外的粉絲被震住，喧嘩聲驟然降了下來。

十幾個黑衣保鏢率先湧入，控製每一個出口。

然後是他，黑色風衣，定製皮鞋。

七年時間把一個賠笑的小製片人澆鑄成了資本帝國的主人。

周航，星輝娛樂掌門人，三家上市公司實控人，半個娛樂圈的造夢者。

他一進門，所有人都安靜了。

蘇琳撲過去抱住他胳膊，哭得渾身發抖：“老公，渺渺快不行了。”

周航拍了拍她的手，示意退開。

目光落在我身上。

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認出我。

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厭惡。

“我查過你，一個窮得隻剩命的向導。”

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張黑卡，扔在地上。

“五千萬，別裝清高。你們這種底層人，不就是想多訛點錢嗎？”

他俯視著我，語氣冷到刺骨。

“你要是耽誤了我女兒的命，我保證讓你在這片林子裏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就像那些沒人管的野種一樣。”

全場死寂。

我閉上眼。

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背心內側那個硬硬的輪廓。

一張照片，縫在心口的位置，貼著皮膚，被體溫捂了七年。

九歲的男孩，笑得像太陽，眼睛彎成月牙。

在我懷裏一口一口吐著黑血，越來越輕，越來越涼。

小手攥著我的衣角，叫媽媽，叫到最後聲音沒了。

再睜開眼。

我慢慢抬起手，握住麵罩兩側的卡扣。

“哢噠”一聲。

麵罩脫落。

一張被毒瘴和叢林侵蝕得滿是疤痕，卻依稀留著當年輪廓的臉，暴露在慘白的燈光下。

疤痕之下，一雙眼睛，平靜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周航盯著那雙眼睛。

瞳孔像被針紮了一樣猛縮。

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盡。

“不......”

後退一步。

“不可能。”

嘴唇劇烈哆嗦，那張在資本場上永遠冷靜的臉徹底碎裂。

“林......月？”

直播間幾千萬人鴉雀無聲。

我把麵罩拿在手裏，沒有說話。

通訊器裏，周渺渺的心率降到了三十二。

滴......滴......滴......

間隔越來越長。

“周總，你剛才說誰是野種？”

我拿著一支藍色血清，在指間轉了一圈。

“七年前，你手裏拿著最後一支藥，站在一個九歲的男孩麵前。

他被銀環蛇咬了，毒素攻心，命懸一線。”

“你轉身，把藥紮進了另一個孩子的胳膊裏。”

我停頓了一秒。

“現在，你的女兒也被銀環蛇咬了。也在等死。而唯一的藥......”

我舉起血清。

“在我手裏。”

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

基地外幾百個粉絲鴉雀無聲。

直播間幾千萬人的彈幕徹底空白了三秒鐘。

然後鋪天蓋地地湧出一行字。

【她的兒子......是被他害死的？】

我把角落裏那套破的防護服踢到周航腳下。

“這套防護服的氧氣係統已經損壞。穿它進十級毒瘴區，活著出來的概率不到百分之十。”

“你穿上，跟我進去，如果你能活著走到你女兒身邊，我就給她打血清。”

“你要是死在半路......”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就當替你兒子，還一筆債。”

周航渾身劇烈顫抖。

直播間彈幕徹底停了。

幾千萬人屏住呼吸。

我看著麵前這個男人，舉著那支血清，問出最後一句話：

“周航，你換還是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