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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覺得這是愛情，楚家覺得這是還情。

隻有我知道這條路的盡頭是什麼。

我轉身走出病房靠著牆，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裏還殘留著暗紅痕跡。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老公小跑著過來。

他一看到我，劈頭就問：

“人呢？萌萌在裏麵？”

我點了下頭，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推門進去了。

我跟在後麵進了病房。

王北辰直接走到床邊，握住楚堯的手。

“楚堯啊，叔叔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要不是你，萌萌這次可就危險了。”

楚堯搖頭，聲音還是虛弱的。

“叔叔別這麼說，換誰都會這樣做的。”

王北辰又轉向楚母，滿臉堆著笑。

“嫂子，真是太感謝你們培養出這麼好一個兒子。”

“有擔當，是個男子漢。”

楚母被誇得臉色好了不少，連連擺手說哪裏哪裏。

我看著王北辰這副熱絡的模樣，心裏的火氣蹭蹭往上湧。

前世他也是這副模樣。

對楚堯讚不絕口，拍著胸脯說把女兒交給他放心。

最後呢？

女兒死的時候，他就傻眼了。

王北辰寒暄了幾句，掃了我一眼，笑容收了收。

“飛雪，你站那麼遠幹什麼？過來坐。”

我沒動。

他走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

“你別總冷著一張臉，人看著呢。”

“萌萌從小就被你慣壞了，心裏沒數。”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願意拿命護著她的人，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心裏冷笑。

慣壞她的到底是誰？

每次她犯傻，第一個說孩子還小別太嚴的人是誰？

楚母這時候插了進來。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眶一紅就開始告狀。

“萌萌爸，你來得正好。”

“你家這媳婦可真是沒人情味。”

“我兒子躺在這兒，她剛才居然說要拿錢打發我們。”

“還說不認可兩個孩子在一起，讓他們保持距離，這叫什麼事啊？”

王北辰聞言，臉色一沉，轉頭瞪著我。

“飛雪，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楚堯連命都豁出去了，這還不夠證明他的真心嗎？”

“你到底在防備什麼？”

我看著眼前相伴多年的丈夫，心底湧起一陣悲涼。

我開口，嗓子有點啞。

“北辰，你根本不了解他。”

“現在看著好，以後呢？”

“萌萌這性子太單純，我怕她以後受委屈。”

“你怕，你整天就知道怕。”

王北辰揉了揉眉心。

“你就是太自私了。”

“如果萌萌喜歡單身，我們可以寵著她。”

“但她是渴望婚姻的，楚堯把一切都做到了極致，你為什麼就是不成全他們？”

隨後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要是你一直阻攔，等萌萌老了，孤身一人。”

“萬一出了事，屍體臭了才會有人發現。”

“你不能為了你所謂的安全感，毀了女兒的幸福。”

我攥著衣擺的手在發抖。

太心寒了。

所有人都覺得我不可理喻。

我的丈夫，我的女兒，甚至楚家人。

但我是唯一見過女兒結局的人。

王奕萌天天往醫院跑。

我攔不住，因為王北辰每次都幫她說話。

“去吧去吧，人家為了你受傷，盡盡心是應該的。”

我隻能跟著去。

楚堯對她很體貼。

提醒她喝水，讓她別太累，從來不發脾氣。

我挑不出毛病。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害怕。

幾天後，楚堯的傷勢穩定，醫生批準他出院。

王奕萌一邊幫楚堯收拾東西，一邊興奮地規劃著。

“楚堯，你終於出院了！”

“你之前答應過我的，出院後要帶我好好去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