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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他是應該的，人家受傷救了你。”

我頓了頓，加了一句，

“但我說的話你記住，想通想不通的以後再談。”

她才不管後半句，歡歡喜喜地跑我前麵，嘴裏還哼著歌。

我跟在後麵，胸口那股腥氣還沒散幹淨。

人家拿命救了我女兒，於情於理必須去道謝。

但這份恩情，我一定要盡快還清。

然後把兩個人徹底隔開。

推開病房的門，楚堯正半靠在床頭。

紗布纏著額角，臉色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

看到我女兒進來，他眼神亮了一下，隨即衝我點了點頭。

“阿姨。”

聲音虛弱，禮貌得挑不出毛病。

楚堯的父母從椅子上站起來。

楚父穿著件夾克，楚母圍著圍裙，明顯是從家裏趕來沒來得及換。

我把路上買的水果和牛奶放在床頭櫃上，開口道謝。

“楚堯這次受了這麼大的傷，真是辛苦你們了。”

楚父擺手，語氣隨和。

“萌萌媽別客氣，倆孩子一塊兒出去玩意外遇上事故。”

“楚堯一個男孩子，護著萌萌理所應當。”

楚母坐回床沿，拉著楚堯的手，歎了口氣。

“這孩子就是心實。”

“不過兒子，以後也得顧著自己量力而行。”

“你這要是真出了什麼大好歹，讓媽可怎麼活。”

王奕萌站在我身旁，臉紅透了，低著頭去看楚堯。

眼神裏滿是感動和依賴。

那模樣顯然是更加堅信楚堯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命定之人。

我看著女兒的神情，心裏的警鈴大作。

“今天來一是道謝，二是把事情說清楚。”

我看著楚父楚母，語氣堅決，

“楚堯救了萌萌，住院的醫藥費、營養費、後續康複，我們全包。”

“出院後另外再補一筆錢，算作感謝。”

楚母鬆開兒子的手，眉頭皺起來。

楚父也沒接話，表情有些微妙。

我無視他們的表情，繼續說：

“不過，感激歸感激，兩個人現在還是以學業為重。”

“關於他們談戀愛的事，我還是不認可，希望以後他們能保持距離。”

楚母不樂意了，聲音提高了幾分。

“萌萌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兒子差點丟了命，你拿錢打發完就要把人撇開？”

我微微蹙眉，心裏有些無奈，但沒有退讓。

“一碼歸一碼，恩情該還的我絕不含糊，但感情的事我不打算放手。”

楚母還想說什麼，楚父看了眼表，打斷了她。

“行了行了，都別吵。”

“醫藥費的事不急，慢慢再談。”

他語氣不算衝，但話裏藏著綿勁兒。

“萌萌媽，你說得有道理。”

“但楚堯這傷也確實是因為救你家閨女。”

“讓萌萌來照顧幾天也不過分吧？就當幫個忙，也算她一份心意。”

他笑了笑，補了一句，

“這總不能也拒絕吧？”

我正要開口拒絕。

“叔叔您放心！”

王奕萌已經迫不及待地接話了。

“我一定把楚堯照顧好，您盡管去忙。”

她衝我做了個鬼臉。

楚父滿意地點點頭，拿起外套走了。

我張了張嘴，到嘴邊的拒絕被女兒堵了個嚴實。

剩下楚母坐在床邊，時不時看我一眼，臉色並不好看。

王奕萌已經忙活開了。

找杯子倒水遞到楚堯嘴邊，又去翻找刀削蘋果。

楚堯看著她，輕聲說了句

“你慢點別切到手。”

而王奕萌衝他笑，眼彎彎的，歡快和信任毫無遮攔。

我看著這一幕。

心裏像堵了一塊大石頭，憋悶得難受。

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