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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快開門！

我是上午死的，再不被發現，明天屋子就臭了。

爸爸已經不喜歡我了。

我不想死後還遭他嫌棄。

“奶奶，我在裏麵！”

我飄在奶奶眼前，瘋狂揮手。

我的心瘋狂跳起來。

就在奶奶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時，薑瑜的聲音突然響起。

“媽，告訴你個好消息。”

“我懷孕了！剛兩個月！”

奶奶收回手，神色一喜：“太好了！”

“不滿三個月胎像還不穩，你一定要吃好睡好，千萬不要生氣。”

奶奶忘了我的事，扶著薑瑜的胳膊，邊叮囑邊往客廳走。

我燃起的希望破滅了。

就差那麼一點點。

我就能被發現了。

我無助地蹲在角落。

直到奶奶走了，爸爸和薑瑜睡了，也沒人想起我。

眼眶疼的厲害。

正當我傷心，屍體發爛發臭才會被人發現時。

爸爸從樓上下來了。

他眉頭緊皺，手上拿著一個禮盒走到我房間門口。

我愣住了。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門。

“顧歲歲別再耍脾氣，看在你生日的份上，今天的事暫時饒過你。”

“摔壞的兒童相機我又給你買了一個，以後你好好聽你媽的話。”

沒聽到我的回應，爸爸臉色很不好看。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了幾分。

“我知道你還沒睡，是你在學校闖的禍太多，我和你媽才對你嚴厲的。”

“我們懲罰你，是希望你改改脾氣。”

“禮物我放門口了，你自己出來拿。”

爸爸把禮物放在門口，又去廚房煮了一碗長壽麵。

麵煮好後，他就坐在餐桌前。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個小時後麵膨脹成一團。

見我還沒開門，他徹底怒了。

他氣衝衝走到我房間門口，看到地上的禮物，一腳踢開。

我看著他氣到扭曲的臉，瘋狂解釋。

“爸爸，我沒鬧脾氣，我已經死了，沒辦法出來拿禮物。”

雖然我死了，還是不想他認為我是個壞孩子。

可爸爸氣壞了：“顧歲歲，給你最後一分鐘，趕緊出來為今天的事道歉。”

“你媽平時為了你操碎多少心，你不體諒她還跟她吵。”

“小小年紀就學會鬧絕食拿捏大人，你奶奶來了也不出來見。”

“我平時是這樣教你的？”

他氣得朝門上踹一腳。

我控製不住地大哭：

“爸爸，我也想出來見你和奶奶啊，可我走不出來，我真的死了。”

“爸爸，隻要你推開門就能看到我的屍體。”

“你快開門，把我帶出來啊！”

我的沉默此刻就像是一種挑釁。

他粗暴地推開門。

氣得連燈都沒開。

借著外麵的燈光，走進去看到床上沒有我的身影，他周身氣息更冷了。

“顧歲歲！你到底在幹什麼？”

他大步向前繞過櫃子，看到我趴在地上，嗓音拔高好幾度。

“你真是倔的無法無天了。”

“我跟你說話，你在屋裏裝死？”

他怒火攻心，幾步上前猛地將我從地上提起來。

下一秒，他動作僵住了。

他察覺到掌心觸碰到的體溫太過冰冷。

肉體也是不正常的僵硬。

他提著我肩膀的骨節用力，目光緩緩移到我臉上。

昏暗光線中，他終於對上我沒有閉合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