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飄了過去。
看到爸爸提著大包小包在玄關換鞋。
薑瑜跟在他後麵。
爸爸的目光落在我緊閉的房門上,眉頭緊蹙。
“歲歲還沒出來?”
過來接東西的李阿姨急忙道:
“對,午飯也沒吃,要不我把喊出來?”
爸爸一愣,旋即冷哼一聲:“喊她做什麼?”
“小小年紀倔得跟驢一樣,不管她,我看她能鬧到什麼時候?”
“真是反天了,小小年紀敢鬧絕食。”
薑瑜放下包,眼珠子一轉:“要不,我喊她出來吧。”
“雖然她性格自私連個房間都不願意讓,可我是她媽,哪能跟她計較。”
爸爸剛緩和幾分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什麼叫計較,我們這是在教育她。”
“她在學校惹了那麼多麻煩,每次都是你點頭哈腰跟別人道歉。”
“她不體諒你的苦心就算了,明知道你懷孕還惹你生氣。”
“我們一定要趁這個機會好好治治她的壞脾氣。”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捏緊,疼到顫抖。
我沒有在學校惹麻煩,我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是薑瑜每次不分青紅皂白就認定是我闖禍。
然後以大度為由替我原諒那些人。
更過分的時候還讓我給別人道歉。
我跟爸爸哭訴過,他每次都不信。
我隻好把這些痛苦和委屈寫在日記本裏。
望著爸爸生氣的臉,我真想拿出來讓他看看。
可惜我已經死了,什麼都做不了。
薑瑜回房間試穿新買的衣服。
爸爸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他拿起遙控器,心不在焉地選頻道。
最後歎了口氣,吩咐李阿姨做一份油燜大蝦。
李阿姨麵露詫異,但也隻說了句“好的”,便去廚房做菜。
鍋鏟的聲音響起。
很快,大蝦的香味傳了出來。
我忍不住摸了摸肚子,這是我最愛吃的菜。
自從薑瑜也愛上這道菜後,我每次最多隻能吃兩個。
我已經很久沒有過癮的吃過蝦了。
阿姨把油燜大蝦端上來。
爸爸看向我的房間,有些出神。
他是想饞我,讓我主動認錯,出來吃飯嗎?
可下一秒,薑瑜的身影出現。
“老公,我在樓上就聞到香味了,這是給我做的嗎?”
爸爸愣了愣,笑著捏她的臉。
“當然了,你懷著孩子,我怕你又餓了。”
胸口的酸澀感越來越濃。
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是一個沒有媽媽的小孩,怎麼還能期待爸爸的愛呢?
晚上,我正發愁怎麼讓他快點發現我死的時候,奶奶突然來了。
“媽,你怎麼來了?”
爸爸側身讓奶奶進來。
“今天歲歲生日,我給她發了紅包她沒收。”
“我發信息她也沒回,就來看看怎麼回事?”
奶奶臉上有些擔憂。
爸爸臉色更難看了: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平時不尊重她媽媽,現在又因為一點小事連你的信息也不回了。”
“目無長輩,我看她早就學壞了!”
“就讓她在房間裏待著,有本事一輩子別出來。”
他氣得胸口起伏,衝著我的房門大聲訓斥道。
奶奶一聽我在房間裏,趕緊走過去。
“那怎麼行,我過去勸勸。”
我的心猛地跳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