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太監總管麵前的,是老管家。
他手裏拿著一把掃帚,正在慢條斯理地掃著廢墟前的落葉。
“老管家!太傅呢?太傅去哪了?”
“陛下有旨,隻要太傅肯出山退敵,既往不咎,官複原職啊!”
老管家一腳踢開他。
“既往不咎?”
“我家主子說了,她這人記仇得很,楚家的恩怨,她要親自算。”
太監總管愣住了。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話音未落。
“轟隆——”地動山搖。
京城堅固的城門,被北淵大軍徹底撞碎。
“城破了!城破了!”
皇宮內。
楚宴聽到那聲巨響,發瘋般地往後宮跑。
“護駕!快護駕!”
可是那些平日裏對他卑躬屈膝的太監宮女,此刻全都在四處逃竄,卷鋪蓋跑路。
根本沒人理會他這個亡國之君。
北淵的鐵騎踏破了宮門,長驅直入。
楚宴被兩個北淵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太和殿外的廣場上。
白芷瑤也被從死牢裏提了出來,扔在他旁邊。
赫連城騎在戰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楚宴盯著赫連城,目眥欲裂。
“你這個亂臣賊子!朕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朕!”
赫連城冷笑一聲。
“大楚皇帝,你可是真愚不可及?”
“我是北淵的將領,何來背叛一說?”
“要怪,就怪你蠢,自己把最後一道屏障給拆了。”
白芷瑤撲上去,抱住赫連城的馬腿。
“哥哥!救我!我是瑤兒啊!”
赫連城一腳將她踹開。
“滾開!一個破相的醜八怪,也配叫我哥哥?”
“你不過是我們北淵用來迷惑這個蠢皇帝的棋子罷了。”
楚宴聽完,徹底癱軟在地。
就在這時。
太和殿外的廣場上,突然安靜了下來。
原本囂張跋扈的北淵士兵,紛紛讓開了大道。
所有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赫連城也翻身下馬,恭敬地跪伏在路邊:
“暗閣天字一號暗衛赫連城,恭迎主上!”
楚宴茫然地抬起頭。
隻見城門方向,一輛巨大車輦,緩緩駛來。
車輦在太和殿前停下。
一隻骨肉勻稱的手掀開了明黃色的珠簾。
赤金色的龍袍下擺探了出來。
楚宴盯著那個人影,瞳孔緊縮。
“陸驚華?!”
“怎麼會是你?!”
我站在車輦之上,俯視著楚宴。
身上穿著的,是北淵國最尊貴的赤金龍袍。
帝王威壓傾瀉而出。
我看著他煞白如紙的臉,笑出了聲。
“怎麼?陛下很驚訝?”
我一步步走下車輦,踩在漢白玉階上。
金鞭在手中發出鳴響。
“忘了告訴陛下,這北淵的三十萬大軍,全都是朕一手養出來的死士。”
“這大楚的皇位,姑奶奶今天自己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