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回到家,屋裏被翻得一團糟。
父子倆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行李箱扔在地上,衣服丟的滿地都是。
看到我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幾人麵色不善,夏靈溪更是直接開口譏諷。
“現在裝都不裝了,拿坑來的錢都買什麼去了?”
說完她一把奪走我手裏的袋子,看著裏麵的潛水裝備沒忍住笑出聲。
“陸灼不是都跟你說了,不許你跟著一起去旅遊嗎?你還買潛水裝備幹嘛?”
“該不會是想到時候死皮賴臉地跟著過去吧?”
見他們都誤會了,我冷冷地把東西拽回來,沉聲解釋。
“咱們各自玩自己的,誰也管不到誰。”
話音落地,陸灼神色冷了冷,看我的眼神帶著不屑。
“說到底不還是花我的錢,是我眼瞎,這麼多年竟然沒看出你背地裏幹的那些勾當。”
他甩給我一張紙,看清上麵的內容我的瞳孔頓時猛縮。
“你要跟我離婚?還讓我淨身出戶?”
我不敢置信地念了一遍上麵的內容,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不要臉,離婚就算了還要求我淨身出戶。
家裏的財產一分錢不給我。
“反正現在承宇長大,你的存在也就可有可無了。”
“這些年你明裏暗裏的坑我錢,讓你淨身出戶有什麼問題?沒找你要回這些年的錢就已經是我仁至義盡了。”
他冷哼一聲,說出的話絲毫不留情。
我還想再說什麼,這時醫院突然打來電話。
“程女士嗎?您母親的轉院申請通過了,今天下午就可以安排轉院。”
媽媽身體不好,一直住在市裏最好的療養院。
可我從來沒有給她辦理轉院,這又是誰辦理的?
對上我憤怒的眼神,陸灼下意識摸摸鼻子,梗著脖子開口。
“你媽一年的護理費就要八萬,靈溪說了,就算是請個一對一護理也要不了這麼多。”
“程未晞,你跟你媽合起夥來把我騙得團團轉,現在還有臉瞪我?”
又是夏靈溪說,不管她說什麼,他們父子倆都唯命是從!
我疲憊地低下頭,抓起筆刷刷兩下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
這些年就當喂了狗,他們父子倆我也不要了。
見我這麼果斷,兩人愣了一瞬麵麵相覷。
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數年的地方,轉身毫無留戀地走了。
好在賣船票身上還剩了不少錢,我拿這些錢重新給媽媽找了個療養院。
等到了出發那日,我拿著船票來到碼頭,等著皇家郵輪駛過來。
誰承想,在碼頭碰到陸灼一家三口。
看到我,幾人的表情像是吃了屎。
夏靈溪厭惡地翻了個白眼,扯著嗓子嚷嚷道:
“還真不要臉的跟過來了,我們可沒買你的票,想上船就自己去買票。”
他們身後站了一堆人,都是從夏靈溪這買便宜船票的家長們。
陸承宇撇撇嘴,麵對旁人的詢問不耐煩開口。
“是我後媽,非得鬧著跟我一塊參加畢業旅遊。”
“又不是我們家的人,非得跳出來找不自在,不出去玩會死嗎?”
麵對眾人的冷嘲熱諷,我一聲不吭。
在皇家郵輪停靠岸邊的時候,拿出船票踏上船板。
陸承宇遮住眼裏的驚羨,冷哼一聲。
“我媽給咱們定的船肯定更豪華。”
下一秒,一艘打滿補丁的船停靠岸邊,朝眾人放下踏板。
眾人全傻眼了,許久後陸承宇從喉嚨擠出一句話。
“這破船,是咱們要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