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款到賬後,我第一時間去醫院檢查身體。
這些年為了他們父子倆任勞任怨,為了給陸承宇更好的生活,就算是身體不舒服也忍著不願去醫院。
生怕查出什麼病,會拖累他們父子倆。
這些年從未虧待過他們兩個,我也盡自己最大努力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結婚時陸承宇還小,身邊不能沒人照顧。
而那時的我已經是公司高管,馬上就要榮升總經理。
可為了照顧他,我想都沒想地拒絕了升職加薪的誘惑。
不顧領導的再三挽留,執意離開職場回歸家庭。
這兩張船票,也是我拉下麵子去找當初的領導求來的。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等到檢查結果出來,除了腰肌勞損外還有很多炎症,調理是個漫長的過程。
到最後開了一堆藥回家,剛到家就聽到裏麵傳來的嬉笑聲。
我深吸口氣,猛地推開門,頓時屋內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看到我手裏的藥,陸灼眉頭皺了皺,剛準備開口就被夏靈溪嗤笑著打斷。
“怎麼?轉走苦情路線了?拿一堆維生素準備博取同情嗎?”
說完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塑料袋,各種藥瓶灑落一地。
陸灼臉色陰沉,撿起藥瓶神色莫名。
“你身體一向壯實,一年到頭都生不了一次病。”
“挑這個時候生病,除了是裝的還能是什麼?”
垂在身側的雙拳緊握,我閉閉眼啞聲開口。
“隨便你們信不信,把藥給我。”
夏靈溪撇撇嘴,隨手把藥瓶一扔,頓時藥片灑落一地。
她詫異地捂嘴輕笑,滿臉無辜道:
“對不起啊,手滑了。”
我深吸口氣,不想跟他們繼續糾纏,撿起地上的藥就要離開。
誰料經過夏靈溪身邊時卻被她一把拽住手腕。
“對了,我沒買你的船票,承宇的畢業旅遊你就別跟著去了。”
我渾身一僵,看向陸承宇。
這個我從小悉心養大的孩子。
對上我的視線,他心虛地垂下眼,訥訥道:
“對......對啊,反正你也不是我親媽,沒必要跟著我們一家去湊熱鬧。”
聽到這話,說不心痛是假的。
沒想到這些年的付出,被一句不是親媽輕飄飄抹去。
夏靈溪是他親媽沒錯,可這些年她管過他嗎?
他生病的時候,是我守在床頭徹夜未眠給他擦汗換衣服。
他心情低落的時候,是我帶著他出去玩放鬆心情。
這些他全都視而不見,眼裏隻有他那個親媽。
我看向陸灼,平靜開口。
“你也覺得我不該跟著去嗎?”
聞言他垂下眼沉思許久開口道:
“靈溪說的也沒錯,畢竟這是我們一家子的事,你跟著過去不合適。”
嘴角扯起一抹苦笑,這些年的付出終成泡影。
到頭來他們才是一家子,而我是那個外人。
我張張口,最終卻一句話沒說出來。
這時夏靈溪和陸灼對了個眼神,下一秒他深吸口氣開口。
“這些年你明裏暗裏的找我要錢,不是說承宇上補習班,就是說他去做檢查。”
“靈溪說了,根本要不了這麼多錢,全被你中飽私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