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準備生火,廟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喲,姐姐,姐夫,你們還沒餓死呢?”
沈明珠嬌滴滴的聲音在廟外響起,帶著掩飾不住的惡意。
緊接著,她和蕭錦程在一群護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們身後,還跟著我那偏心到極致的爹娘。
我爹捂著鼻子,一臉嫌惡地打量著破廟。
“真是一股子窮酸味,晦氣!”
我娘則心疼地拉著沈明珠的手。
“我的乖女兒,你非要來看看這喪門星幹什麼?仔細臟了你的鞋。”
沈明珠咯咯嬌笑,指揮護衛把幾個餿掉的窩頭扔到我們腳邊。
“我這不是怕姐姐餓死,特意來送點吃的嘛。”
“姐姐,這可是我特意讓廚房留的泔水窩頭,配你們這泥腿子,正合適。”
蕭錦程冷笑著踩在一塊石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蕭硯。
“蕭硯,你別以為躲在這破廟裏就能安生。”
“本世子今天來,是正式通知你。”
“這座山,雖然是廢山,但也是侯府的產業。你一個被逐出家門的野種,沒資格住在這裏!”
“馬上帶著你這個瘋婆子滾蛋,否則,別怪本世子不念舊情,打斷你的狗腿!”
蕭硯猛地站起身,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如狼般凶狠。
“地契在我手裏,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是我淨身出戶的補償!”
“你憑什麼收回!”
蕭錦程哈哈大笑。
“憑什麼?憑我是真正的侯府世子!”
“你手裏的地契,不過是一張廢紙!”
沈明珠也跟著幫腔,眼神惡毒。
“江蓉,你現在要是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承認你是個沒人要的賤貨。”
“我或許可以大發慈悲,讓你回沈家給我當個洗腳丫鬟。”
“至於這個野種,就讓他在這荒山裏自生自滅吧!”
看著他們這副醜惡的嘴臉,我不僅沒生氣,反而忍不住想笑。
我轉頭看向蕭硯,壓低聲音說:“信我一次。”
蕭硯看著我亮晶晶的眼睛,微微一怔,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我拿著那塊玄鐵令牌,走到蕭錦程麵前,故意露出一副不甘心的模樣。
“世子爺,你說你是真正的侯府世子,那你敢不敢證明給大家看?”
蕭錦程冷哼一聲:“本世子何須向你一個賤民證明?”
我晃了晃手裏的令牌。
“這可是我們在廟裏挖出來的侯府祖傳寶貝。”
“聽說,隻有真正擁有侯府嫡係血脈的人,才能讓這塊令牌發光,打開這座山裏的寶藏。”
“你要是真世子,就滴一滴血上去試試啊。”
“要是打不開,那你就是個冒牌貨!”
此言一出,沈家父母和沈明珠都愣住了。
蕭錦程更是臉色微變。
他下意識地想拒絕,但周圍的護衛都看著他。
如果他不敢試,豈不是坐實了他心虛?
沈明珠對蕭錦程深信不疑,立刻推了推他。
“世子爺,你就滴一滴血給他們看看!讓他們死心!”
“也讓這賤貨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天潢貴胄!”
蕭錦程騎虎難下,隻能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令牌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那塊令牌。
時間不斷流逝,可令牌毫無反應。
蕭錦程的血順著桐油滑落,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空氣瞬間安靜。
我誇張地捂住嘴,大聲驚呼。
“哎呀!沒發光!”
“世子爺,原來你才是那個連侯府陣法都不認的野種啊!”
“你放肆!”蕭錦程惱羞成怒,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我的咽喉。
“一塊破銅爛鐵,也敢拿來糊弄本世子!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爹也急忙跳出來表忠心,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江蓉!你這孽障!竟敢用這種妖言惑眾的把戲汙蔑世子爺!”
“還不快跪下磕頭認罪!我們沈家怎麼生出你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沈明珠更是得意洋洋地掩唇嬌笑:“姐姐,你莫不是想錢想瘋了?”
“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什麼寶藏?你隨便撿塊破鐵片就想詐世子爺,真是蠢得可憐。”
我麵對那閃著寒光的劍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是不是破銅爛鐵,馬上就知道了。”
我無視蕭錦程的威脅,轉身走到破廟的火堆旁。
剛才蕭硯為了取暖,生了一小堆火。
我毫不猶豫地將玄鐵令牌扔進了火堆裏。
“你幹什麼!”蕭硯一驚,想要伸手去撈。
我一把拉住他,衝他眨了眨眼:“別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火焰舔舐著令牌,表麵的桐油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化作一縷黑煙散去。
老侯爺的鬼魂在旁邊激動得直搓手。
【化了化了!孫兒媳,快拿出來!讓我乖孫滴血!】
我用火鉗將燒得微微發紅的令牌夾出來,扔在蕭硯腳邊。
“蕭硯,再試一次。”
蕭硯看著地上的令牌,又看了看我堅定的眼神。
他沒有猶豫,再次咬破剛剛凝固的指尖,將一滴殷紅的鮮血,滴在了令牌中央的圖騰上。
“嗤!!!”
鮮血接觸到滾燙的令牌,瞬間被吸收。
下一秒,異變突生!
原本漆黑的玄鐵令牌,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