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錦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娘和馬夫的事,極其隱秘,這個足不出戶的沈家喪門星怎麼會知道?!
沈明珠見狀,立刻跳出來護主。
“江蓉!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胡說八道!”
“你嫉妒我能嫁給錦程世子,就故意編排侯夫人的清譽,你該當何罪!”
我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是不是胡說,世子爺心裏清楚。”
“反正我們這種泥腿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世子爺要是不信,大可去城西賭坊抓人啊。”
老侯爺在半空中撫掌大笑。
【罵得好!丫頭,給我狠狠地罵!這野種的親爹叫王二麻子,屁股上還有一塊銅錢大的胎記!】
我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蕭錦程顯然是心虛了,他不敢再跟我糾纏,生怕我再爆出什麼驚天大瓜。
“瘋言瘋語!來人,把這兩個賤民給我趕出城!永遠不許他們踏入京城半步!”
他一揮馬鞭,帶著沈明珠倉皇離去。
圍觀的百姓見沒熱鬧看了,也紛紛散去,隻留下幾聲晦氣的唾罵。
蕭硯轉頭看向我,眼神銳利如刀。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我無辜地攤開手。
“我說了呀,我能看見鬼。”
“你爺爺剛才就騎在蕭錦程脖子上,把這些事全都告訴我了。”
蕭硯愣住了,隨即臉色一沉,甩開我的手。
“荒謬。”
他不信。
也正常,畢竟這事聽起來太扯了。
但我有的是時間向他證明。
我快步跟上他一瘸一拐的步伐,朝著城郊那座所謂的“荒山”走去。
走了一天一夜,我們終於到了。
眼前是一座光禿禿的石頭山,連根雜草都少見,更別提能種出莊稼了。
半山腰有一座破敗的山神廟,連屋頂都塌了一半。
蕭硯看著眼前的景象,眼底的光徹底暗了下去。
他頹然地坐在廟門口的台階上,聲音裏透著深深的絕望。
“你走吧。”
“這裏什麼都沒有,你留下來,真的會死。”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破廟。
老侯爺的鬼魂已經急不可耐地飄到了神像後麵。
【丫頭!快!神像左邊第三塊磚,挖開!裏麵有我當年留下的地契和機關圖!】
我眼睛放光,毫不猶豫地衝過去,徒手開始挖那塊磚。
蕭硯見我像瘋了一樣扒拉泥土,皺著眉走過來。
“你在幹什麼?別白費力氣了。”
“哢噠”一聲。
磚塊鬆動了。
我用力一摳,從裏麵掏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紫檀木匣子。
蕭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吹了吹匣子上的灰,當著他的麵打開。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張泛黃的羊皮卷,和一塊雕刻著奇異圖騰的玄鐵令牌。
我把羊皮卷展開,上麵用朱砂寫著三個大字:金礦脈。
我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看吧,我就說跟著你不會餓死。”
“你不是假少爺,你是整座金礦的繼承人。”
蕭硯盯著那張羊皮卷,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是我蕭家祖傳的印記......”
“你怎麼會知道這裏有東西?”
我指了指旁邊正得意洋洋摸胡子的老侯爺。
“都說了,你爺爺告訴我的。”
蕭硯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但他畢竟是曾經的侯府世子,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拿起那塊玄鐵令牌,仔細端詳。
“這令牌,似乎是個鑰匙。”
老侯爺急得直跺腳。
【那是開礦山大門的陣眼!但光有鑰匙沒用!】
【當年老夫為了防賊,下了血脈禁製!】
【隻有我蕭家嫡係的血,滴在令牌上,才能打開這扇門!】
我原封不動地把老侯爺的話轉述給蕭硯。
蕭硯看著我,眼神變幻莫測。
最終,他咬破手指,將一滴血滴在了玄鐵令牌上。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蕭硯自嘲地笑了笑,隨手將令牌扔在地上。
“果然,我就是個野種。”
“連這所謂的陣法,都不認我。”
我愣住了。
老侯爺也愣住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侯爺的鬼魂急得滿地打滾。
【他長得跟他爹一模一樣,怎麼可能不是我蕭家的種!】
【丫頭,你把令牌撿起來我看看!】
我趕緊撿起令牌,仔細端詳。
老侯爺湊過來左看右看,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老夫糊塗了!】
【這令牌外麵被老夫塗了一層防鏽的桐油,血根本滲不進去!】
【得用火烤一下,把桐油化開,再滴血才行!】
我滿頭黑線。
這老頭子,死了這麼多年,怎麼還這麼坑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