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走的飛快。
下午三點,我坐在律師事務所。
陳律師看完我帶來的聊天記錄截圖,表情微妙。
"沈太......哦不對,林女士。"
"您這個情況......"
她推了推眼鏡。
"婚內財產方麵問題不大,你們婚後購置的房產、車輛,都可以主張分割。"
"至於精神損害。"
她頓了頓。
"坦白說,他沒出軌,沒家暴,沒轉移財產。"
"這種'被排斥在家庭決策之外'的情況,"
"法律上很難界定。"
我早料到了。
"沒關係。"
"我不需要他賠我錢。"
"我隻需要離開他。"
陳律師看了我一眼。
"明白了。那就走協議離婚,最快最幹淨。"
"他如果不簽呢?"
"那就訴訟。"
"訴訟也行。"
我簽完委托書,走出律所。
陽光很好。
秋天的風吹在臉上,居然有點舒服。
手機震了一下。
宋時硯:【你真去律所了?】
我回:【嗯。】
他沒再說話。
大概是去群裏開緊急會議了。
晚上回到家,客廳燈亮著。
宋時硯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束花。
還有一個禮品盒。
他看見我,站起來。
"林舟。"
"我錯了。"
我換鞋。
沒看他。
"群我退了。"
我抬頭。
他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屏幕上顯示,
【宋時硯退出了群聊"人生規劃委員會"】
我看了三秒。
然後問他。
"誰讓你退的?"
他愣了。
"我自己。"
"不是陳銳說'兄弟你先退,等她消氣了再建回來'?"
宋時硯臉色變了。
"你......"
"我猜的。"
我笑了一下。
"但看你這個反應,我猜對了。"
他的手垂下來。
花束在茶幾上擱著,包裝紙簌簌作響。
我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宋時硯。"
"你退群沒有用。"
他看著我。
"你覺得問題是那個群。"
"但問題從來不是群。"
"是你心裏,從來沒有把我放在'商量'的位置上。"
"你習慣了找他們。"
"習慣了繞過我。"
"習慣了把我當一個被通知的人。"
"退一個群,改不了這個習慣。"
他嘴唇動了動。
"我可以改。"
"你改不了。"
我聲音很輕。
"因為你從來不覺得這是問題。"
"你覺得是我小題大做。"
"是我不夠大度。"
"是我容不下你有自己的朋友圈。"
"你姐也這麼覺得。"
"陳銳也這麼覺得。"
"蘇薇,"
我頓了頓。
"蘇薇覺得她比我更懂你。"
宋時硯的喉結滾了一下。
"而最可悲的是,"
"她可能真的更懂你。"
"因為你給她的機會,比給我的多太多了。"
宋時硯沒說話。
他低著頭,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
我站起來。
"宋時硯,我不恨你。"
"但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
"每一件關於我的事我的孩子,我的家,我的人生,"
"都在一個我進不去的群裏被討論。"
"被定性。"
"被表決。"
"而我隻負責接收結果。"
我走到玄關,拿起包。
"協議書我讓律師擬好了。"
"條件很簡單。"
"房子歸你,車歸你。"
"我隻要我自己的婚前存款和嫁妝。"
"孩子。"
我停了一下。
"我會留下來。"
宋時硯猛地抬頭。
"那,"
"撫養權歸我。"
"你可以探望。"
"但不許帶你的委員會成員來。"
"我的孩子,不需要被投票表決。"
我看了他最後一眼。
他坐在沙發上,手裏還攥著那束花。
我打開門。
走之前,我發布了一條朋友圈,艾特了她們四個人。
【離婚快樂,重獲新生。】"
陳銳:【嫂子,你別衝動啊!】
蘇薇:【都有孩子的人了,至於嗎】
宋雅:【趕緊刪了,家醜不可外揚,丟不丟人啊!】
宋時硯:"老婆,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