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走成。
不是因為宋時硯攔住了我。
是因為我拉著行李箱走到客廳的時候,突然一陣眩暈。
孕吐。
我蹲在玄關幹嘔了快兩分鐘。
宋時硯站在後麵,手足無措。
"你......你沒事吧?"
我擺了擺手。
"跟你沒關係。"
他沉默了一會兒,端來一杯溫水。
我沒接。
自己扶著牆站起來,回了臥室,把門反鎖了。
那一晚我沒睡著。
一直在想一件事,
結婚三年,我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局外人的?
剛結婚那年,宋時硯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什麼都跟我說。
公司開會被領導罵了,回來跟我吐槽半小時。
想換手機,在我麵前糾結了三天選顏色。
連晚飯吃什麼都要問我。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的事變成了"群裏的事"。
我被踢出了他的決策圈。
越想越清醒。
越清醒越心涼。
第二天一早,我打開手機。
宋雅給我發了消息
【弟妹,昨晚的事是我說話不注意,別往心裏去。時硯哥就是嘴笨,他心裏有你的。】
我看了三遍。
沒回。
陳銳也發了
【嫂子,別跟時硯哥較勁了。兄弟幾個就一個群,平時吹牛b,沒別的意思。】
我也沒回。
蘇薇沒發消息。
但她發了朋友圈。
一張咖啡廳的照片,配文:【周末,安靜】。
底下宋時硯點了讚。
時間是今天早上七點。
也就是說
昨晚我跟他說要離婚。
今天一早他起來第一件事,是給前女友點讚。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去廚房給自己熱了杯牛奶。
宋時硯不在家。
桌上留了張紙條:【出去一趟,中午回。】
我看著那張紙條笑了。
出去一趟。
估計又是去找委員會開會了。
討論怎麼"處理"我這個不聽話的老婆。
果然。
中午他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種"我已經做好功課"的表情。
他坐到我對麵,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像在開一個正式的會議。
"林舟,我想跟你談談。"
我抬眼。
他深吸一口氣。
"昨天的事是我不對。"
"我不應該在群裏討論孩子的事。"
"但是你說離婚,太衝動了。"
他頓了一下。
我接話:
"你問了誰?陳銳?宋雅?還是蘇薇?"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問了我姐。她說:"
"你姐說什麼我不關心。"
我放下牛奶杯。
"宋時硯,你聽到我昨晚說的話了嗎?"
"我說的是我想離婚。"
"不是我想讓你姐給我道個歉。"
"也不是我想讓你退群。"
"雖然退群也應該。"
"但我真正想說的是,"
"這段婚姻裏,我從來不是你的第一選項。"
"甚至不是第二。"
"我是通知欄。"
"你做完決定,推送一條消息告訴我就夠了。"
宋時硯眉頭擰起來。
"你太極端了。我隻是習慣跟他們商量。"
"那你跟我商量過什麼?"
他張嘴。
閉上。
又張嘴。
"......"
"看吧。"我站起來。"你想不出來。"
"因為從來沒有過。"
我拿起手機。
"我下午去趟律所。"
"你!"他猛地站起來想要阻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