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關在祠堂,餓了整整三天。
胃裏像是有把火在燒,連吞咽口水都覺得喉嚨刺痛。
孫嬤嬤年紀大,已經餓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四天清晨,祠堂的門終於被推開。
林氏帶著一群粗使婆子走了進來。
她手裏拿著一張按好手印的契書。
“蘇明月,想通了嗎?”
她走到我麵前,把契書扔在地上。
“隻要你在這上麵畫個押,乖乖替你姐姐上花轎,我立刻讓人給你準備一桌好飯。”
“滾。”
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但依然沒有半分妥協。
林氏冷笑一聲。
“骨頭還挺硬。”
“你以為你不畫押,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
她給身後的婆子使了個眼色。
兩個婆子立刻走上前,一把將孫嬤嬤從地上拖了起來。
孫嬤嬤虛弱地掙紮著。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林氏走到孫嬤嬤麵前,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老東西,都是你教壞了她!”
“給我打!狠狠地打!”
婆子們按住孫嬤嬤拳打腳踢。
我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太虛弱又摔倒在地。
“住手......”
我死死盯著林氏的眼睛。
“有什麼衝我來!放開她!”
林氏冷笑:“心疼了?”
“心疼就趕緊畫押!”
“你若是再倔下去,這老東西今天就得死在這裏。”
我看著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孫嬤嬤,手指在地上摳出血痕。
這時,蘇正德從門外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官服,看都沒看地上的孫嬤嬤一眼。
“鬧夠了沒有?”
他皺著眉頭看著我。
“寧王府的迎親隊伍明日一早就到。”
“你趕緊把字簽了,別耽誤了吉時。”
我看著這個名義上的父親,隻覺得無比惡心。
“她蘇婉清不想嫁,你們就拿我去填命。”
“父親,在你眼裏我到底算什麼?”
蘇正德冷冷地看著我。
“你一個庶女,能為相府排憂解難是你的本分。”
“婉清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不能毀在寧王府。”
“你替她去,這是最好的安排。”
我笑了。
“最好的安排?”
“你們讓我去送死還說是最好的安排?”
“我絕不會讓你們如願。”
蘇正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由不得你!”
他轉頭看向林氏。
“把她關進柴房派人日夜守著。”
“明天一早直接綁上花轎!”
婆子們放開孫嬤嬤,走過來將我從地上拖起。
我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路過供桌時,林氏突然停下腳步。
她伸手拿起我娘的牌位。
“你若是敢在花轎上尋死,我就把你娘的牌位劈了當柴燒。”
“讓她死後也不得安寧!”
我死死盯著她手裏的牌位。
“你敢!”
林氏冷笑一聲,隨手將牌位扔在地上。
“你看我敢不敢。”
婆子們將我強行拖出祠堂。
我被扔進陰暗潮濕的柴房。
門外落了重鎖。
我靠在柴火堆上,摸著空蕩蕩的袖口。
那支玉簪碎了,但我還有別的東西。
我咬破手指,在衣服內側畫下了一個奇怪的符文。
哥哥們說過,隻要我遇到危險就畫這個。
哪怕隔著千山萬水他們也會趕來。
我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念著。
“快點來吧。”
“我快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