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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了睡覺的時間。

我抱起被褥，要去客廳睡沙發。

沈懷岸一把拉住我，眼神晦暗：

“舒然，你晚上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我們是夫妻。”

女兒擋住了門，用命令的語氣對我道：

“不準出去！”

“你今天晚上必須睡在阮阮上麵！”

丈夫這樣也就罷了。

我看著女兒，多少還是有些失望：

“沈洛，即便媽媽睡在這上麵，會被針紮得很痛，你也還是堅持讓我睡嗎？”

女兒想了想，鼓起了腮幫子：

“阮阮沒有紮你。”

“爸爸說了是你自己精神有問題，你的幻覺！”

死鴨子嘴硬。

我心寒不止。

我在生下女兒不久，就被穿越女占據了身體。

我沒有養過她。

所以不管我怎麼努力，在她心中，我也比不上那個養了她五年的“媽媽”。

可她到底是我懷胎9月，受了一天一夜的疼才生下來的。

她怎麼能做到冷血至此？

我放下了被子。

拿起水杯，將裏麵的液體一飲而盡。

“好，我滿足你們。”

睡到半夜，我又開始做噩夢。

夢中女鬼臉部腐爛，雙目流血。

死死貼著我，拿著一根針往我眼睛裏鑽。

可怖至極。

我掙紮著睜開眼，後頸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床墊側麵的燈條發著詭異的綠光，緩緩地唱著：

“醜人多作怪，卻沒有證據能說明白～”

它還在罵我。

一旁熟睡的沈懷岸，卻似乎在做一個截然不同的美夢。

他緊緊地貼著床墊，神色沉醉，閉著眼低啞道：

“阮阮......我好想你啊......”

我眯了眯眼。

揚手，狠狠一個耳光扇在了他臉上。

沈懷岸從美夢中被打醒，驚坐起來，神色憤怒：

“舒然，你做什麼！”

我做出一副愧疚的神色。

“對不起啊，老公，我剛才做噩夢被針紮，太害怕了才不小心打到你。”

沈懷岸憤怒地盯了我幾秒，嘟囔了一句有病，又重新躺下去睡著了。

似乎還想把美夢續上。

我也重新躺下。

很快，再次被針紮。

我熟練地起身，再次狠狠一耳光扇在沈懷岸臉上。

......

經曆了幾個回合。

沈懷岸臉腫了。

曲阮阮心疼沈懷岸，針也不敢出來了。

夢裏的女鬼也消停了。

我安安穩穩地一覺睡到大天亮，難得神清氣爽。

倒是沈懷岸，臉腫脹得有些睜不開眼。

他黑著臉，問我：

“舒然，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眼都不眨道。

“床上有針，一紮我，我就控製不住。”

沈懷岸額上青筋直跳：

“你就是有病。”

“自從你回來，你就神神叨叨的。”

“我跟女兒花這麼大的價錢給你送禮物，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

“我說的是真的。”我慢吞吞地重複了一遍，“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

說著，我作勢去摸床墊。

那根銀針掐準時機，再次對我指尖探出來。

我眉眼一凜，一把伸手拽住了它，往外扯。

整張床墊頓時抖動起來，不斷地嗡鳴。

裏麵隱隱約約還夾雜著女人的哀哭慘叫。

“你住手！”沈懷岸大驚失色，“你不要動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