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陽光刺破窗簾縫隙,精準地落在我的眼皮上。
我皺了皺眉,從混沌中醒來。
枕頭邊的手機屏幕正亮著,是一個定時彈窗。
"你好,邵寧寧。今天的你會忘了一切,也會忘記一個人。但是沒關係,忘了就忘了。從今往後,好好的愛自己吧。"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大腦一片空白。
我是邵寧寧。
我忘了誰?
我試圖在腦海中搜尋那個被抹去的名字,但除了輕微的眩暈感,什麼都沒有。
就像一塊被徹底格式化的硬盤,幹淨得讓人心安。
我慢吞吞地爬下床,右腿膝蓋傳來一陣鈍痛。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輔導員張老師”。
我接通電話。
“寧寧啊,你起床了嗎?”
張老師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老師,我起來了。”我回答。
“那個......關於你轉專業和轉去南校區的事情,手續基本批下來了。”
張老師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你的腿傷確實不適合再留在體育係了,去南校區的新傳係換個環境,對你的康複也有好處。”
“你今天上午抽空來一趟行政樓,把最後幾個字簽了。”
我聽著這些信息。
腿傷?轉係?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腿。
那裏有一條很長的疤,摸上去有些凹凸不平。
“好的,張老師,我洗漱一下就過去。”
我掛了電話,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
走出宿舍樓,清晨的校園空氣很好。
我憑著手機地圖的導航,一瘸一拐地往行政樓走。
走到行政樓樓下的花壇邊時,一個高瘦的男生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穿著一件扣到最上麵一顆扣子的白襯衫。
膚色冷白,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長得很好看,但眼神裏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冷漠。
他手裏提著一份包裝精致的早餐。
"邵寧寧。"
他叫住我,聲音冷淡。
"你昨天晚上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我停下腳步,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同學,你是在叫我嗎?"
男生的眉頭瞬間皺緊,那張清俊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悅。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他往前走了一步,語氣裏帶著施舍般的無奈。
"日記的事情我已經說過會查了。你今天早上沒在操場找我,現在又玩這種假裝不認識的把戲,有意思嗎?"
“我都主動給你買城南的生煎了,你還想怎樣?”
我看著他,覺得這個人簡直莫名其妙。
他長得確實很好看,但那種骨子裏的傲慢讓人很不舒服。
我覺得這人大概腦子有點問題。
"這位同學。"
我往後退了半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日記,我也不認識你。”
“麻煩讓一下,我趕時間。"
顧聽舟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