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鬧市口的刑台上,我被脫得隻剩褻衣,四肢固定在十字木架上。
台下圍觀百姓的目光如同寒冷的利刃,將我的心臟刺得千瘡百孔。
割刀割下的瞬間,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鮮血噴濺而出,全身的肌肉都止不住地痙攣顫抖。
一刀、兩刀、三刀......
我痛不欲生。
很快森白的骨頭便從割開的皮肉中暴露出來,猙獰可怖。
然而真正的酷刑,才剛剛開始。
行刑人用手敲了敲我的骨頭,冷冷地開口:“雲姑娘,奴才動手沒輕重,得罪了。”
我早已疼到虛脫,汗水與血水混合著汩汩流淌。
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什麼,眼前一陣發黑,大腦嗡嗡作響。
下一瞬,他拿起了挫骨刀,狠狠銼在了骨頭上,鑽心的劇痛瞬間在我的身體裏炸裂開。
“啊——!”
我撕破喉嚨的慘叫響徹九霄,周遭驚起一群飛鳥。
身體如同擱淺的魚,劇烈抽搐。
名聲、尊嚴、生命......都在一點點地被摧殘吞噬。
我幾次昏過去又重新痛醒過來,反反複複,無窮無盡。
到行刑人終於停手時,十字木架上已經布滿了我用指甲生生抓撓出的痕跡,血肉模糊。
周遭議論聲此起彼伏,如同萬馬踏過心頭。
就在我以為所有的折磨終於到此結束的時候,楚瑞安帶著梁晚清策馬而來。
他溫柔地將她攬在懷中,居高臨下地睨著我,語調平靜無波:“無桑,你若肯在全城百姓的麵前對晚清磕頭認錯,朕便饒恕你。”
“日後會給你個貴妃之位,善待於你,可好?”
楚瑞安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淬了毒的鋼刀,狠狠刺穿了我的心臟。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隔著朦朧的血霧死死盯著他,“妾身從未做過虧心事,也絕不會向她下跪認錯!”
楚瑞安聞言,唇角勾起一抹陰戾的淺笑,啞聲開口:“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奴隸地牢嘗嘗什麼是比挫骨揚灰更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楚瑞安,就算你不愛我,也不該這般對我!”
可他卻再沒有看我一眼,用力一夾馬肚子,帶著梁晚清縱身而去。
任由侍衛們上前,毫無憐憫地將渾身是血的我拖上馬車,一路帶進了奴隸地牢。
“王上有命,她交給你們了,誰教訓得最狠,誰就能從這裏出去!”
那些終年不見天日的奴隸瞬間沸騰,如同見了葷腥的螞蟥,瘋了一般撲過來。
拳打腳踢,捏揉磋磨,徒手撕裂皮肉的聲音響徹密閉的地牢。
“別碰我!救命!救命——!”
我的聲音破碎,隻剩氣息,卻還是激怒了這群地獄中的惡鬼,狠狠一拳打得我口中鮮血噴湧。
“還能叫,就證明打得還不夠狠,兄弟們再加把勁兒,隻有打服了她,咱們才能出去!”
漸漸地,我如同一具破敗的木偶,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癱軟蜷縮在滿是血汙的地麵上,連喘息都不再明顯。
麻木地撇過頭,從奴隸們漆黑的腳踝看出去,是楚瑞安攬著梁晚清站在那,一起欣賞我的慘狀。
“晚清,這次以後,她絕不敢再傷你分毫了......”
隨後,身上受的虐打越發凶狠,如同沒有盡頭的黑色波浪,帶著毀滅的痛苦席卷而來。
一下重過一下。
我無數次昏死過去,又無數次被人用辣椒水潑醒。
已經分不清過了多久,記不得被打了多少次。
直到楚瑞安已經帶著梁晚清離開,我還如牲口般被狠狠折磨。
終於受不住,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咬向了舌根......
再次恢複意識時,是宮女們湊在一起議論的聲音時遠時近:
“雲姑娘可是女相師,通天達地的神女,怎麼被折磨得這麼慘,我剛剛去看過了,那身上爛得沒有一塊好肉了。”
“還能為什麼,不過是不得王上的歡心罷了,再是神女也白費,這天下終究還是王上的。”
“隻是可惜了,她或許還日夜期盼著想成為王後呢,殊不知我聽說內務府都已經準備起來了,說三日後便要給梁姑娘行立後大典了.......”
我麻木地閉上了眼睛。
沒有眼淚,沒有情緒,更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隨後雙鷺紅著眼眶走進來,紅著眼圈給我全身的傷口上藥。
“姑娘......終究是雙鷺錯了,雙鷺不該挽留您的......您快些離開這裏吧,走得越遠越好......”
我無聲地扯了扯唇,沒有回應。
不急。
三日後的立後之日,便是我離開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