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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棒重擊臉頰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得整張臉都腫脹了起來，火辣辣地疼，幾乎天旋地轉。

明明都已經決定要放棄了，可心還痛到如同在被五馬分屍。

為什麼？

憑什麼？

即便過去多年楚瑞安對我全是利用，即便那些動人的情愛皆是假象，可他靠著我的奇門卦和血養蠱一路至今，難道就沒有半分感恩嗎？

整整九巴掌，我的眼前陣陣發黑，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意識混沌間，我聽到精奇嬤嬤有些惶恐地詢問楚瑞安：“王上，鐵棒打擊，連男子都受不住超過十次，再打下去恐怕......”

話未說完，便被楚瑞安冷酷的聲音打斷，一字一頓，清晰而可怕：“少廢話！今日便是要打服她，打怕她，讓她從此再也不敢傷晚清分毫！”

虐打，懲治，毫不查證便給我冠上莫須有的罪名。

不過是因為在楚瑞安的心中，從未有過我的半分位置。

真相不重要。

我的尊嚴、體麵和生命通通不重要。

能為梁晚清出氣，讓所有人眼睜睜地看到，誰才是他心中偏愛才最重要！

我無力反抗，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堅持的神智，緩緩閉上了眼睛，在鐵棍再次落下之前，一頭栽倒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壓抑的交談喚醒了意識。

“王上，雲姑娘麵骨塌陷，臉皮也有撕裂，即便微臣拚盡一身醫術，恐也難以複原。”

“那樣正好，”楚瑞安的語調沒有半分波瀾，“不過就是毀了麵容而已，正好也能絕了她想與晚清爭奪後位的心思，大梁王後，豈可是麵目醜陋之人？”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被褥。

不過是毀了麵容而已？

女子容貌有損，是奇恥大辱，楚瑞安卻隻是說了如此輕飄飄的一句，毫無歉疚，隻有慶幸。

原來我在他心中的份量，真的連浮萍鴻毛都不如。

直到楚瑞安離去，我才緩緩睜開眼睛，猩紅的眼眶痛如刀割，眼淚順著滿臉傷口無聲滑落，所到之處皆是折磨。

就在這時，臥房的門被人推開，梁晚清毫發無損地走了進來，“雲姑娘，聽聞你被王上重罰，我特意來看看你。”

我艱難地抬眸看向她，冷嗤出聲：“梁晚清，那些外邦匪寇都是你自己找來的對吧？！”

梁晚清聞言一怔，顯然沒有料到我開口便會如此直白。

但她轉而又垂眸露出了一抹得意的譏笑。

帶著得意的炫耀與嘲弄，再不見半分在楚瑞安麵前時的溫柔之色。

“哈哈哈......是又怎麼樣？”她居高臨下地睨著我，伸手拍了拍我的臉：“我不過略施手段，就證明了誰才是王上心中最重要的人，雲無桑，你這輩子都別想跟我爭！”

說罷，她臉色驟變，猝不及防地伸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頸。

“你去死吧！”

強烈的窒息感洶湧而來，求生的本能讓我不顧身體劇痛，猛地將梁晚清撲倒在地。

然而下一刻，楚瑞安衝了進來，陰戾的眸底噴射出熊熊怒火，抬腳便將我踹飛了出去。

後背撞翻了幾個花瓶、桌椅，最終磕在堅硬的石柱上，五臟六腑劇烈撞擊，一口鮮血直接噴濺在地。

梁晚清淚流滿麵，驚恐地縮進楚瑞安的懷裏：“王上，妾身聽聞您因我懲罰了雲姑娘，心有不忍特意來看望她，誰知她突然發難......”

她哭得泣不成聲，楚瑞安的臉色也越發陰沉。

他目光陰鷙冰冷地看向我，咬牙切齒地怒吼道：

“來人，雲無桑屢教不改，心思歹毒，戕害未來王後，將她拖去鬧市口行銼骨之刑，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