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實證明,薑詩瀾的預判了鬱燼川想做的事。
她被強行按在手術台上,雙手雙腳皆被捆住,薑詩瀾感到側身腰腹一涼,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整個劃開又縫合的過程,她沒打一滴麻醉。
疼痛讓她暈過去不下十次,她臉色慘白的躺在手術台上,麻木地注視著天花板上的一行行彈幕。
【對不起,我以為隻要避開你和蘇之媛單獨相處就不會受到傷害,我沒想到她會拿傷口說事......】
【怪我,都怪我!你一定很疼吧。】
薑詩瀾淡淡地搖了搖頭:“你是未來的我,對嗎?”
彈幕沒有刷新,像是不願回答這個問題。薑詩瀾換了種問法:“如果我剛才和蘇之媛單獨相處,會發生什麼?”
過了許久,彈幕才緩緩顯出一行字。
【她會誣陷你。在你幫她檢查傷口時誣陷你安裝了攝像頭,醫院裏大大小小的屏幕上都是你給蘇之媛檢查傷口的畫麵。】
【盡管你極力解釋和你沒關係,但鬱燼川料定是你幹的。他派人拍下你的裸照做成小卡片,一整晚的時間貼滿了整個京市。】
【薑詩瀾,不要再和鬱燼川對著幹了,裝得順從和無所謂些,等離婚手續辦完去港城,那裏才是你的自由。】
看完最後一句話,薑詩瀾緩緩閉上眼睛。
這麼久以來,鬱燼川想要的,不就是「順從」兩個字嗎?就算彈幕不說,她也意識到了。還剩半個月,薑詩瀾能裝得順從。
手術室外,鬱燼川在醫院任職的朋友摘下口罩說:“一滴麻藥都沒打,阿燼,你這麼對薑詩瀾,會不會太狠了?就不怕她離開你?”
聞言,鬱燼川垂在身側的掌心驟然緊握:“她不可能離開我,你覺得薑家還能容下薑詩瀾嗎?會重新接受她嗎?她無處可去,隻能留在我身邊。”
朋友歎了口氣:“可我覺得,薑詩瀾一點都不在乎,阿燼,這麼多年你真的了解薑詩瀾嗎?你為了蘇之媛三番兩次傷害她,值得嗎?”
他最近對薑詩瀾的確有些不公平,但他有苦難言,這麼做隻是想讓薑詩瀾不再傷害蘇之媛而已。
等過段時間,風平浪靜,他會和薑詩瀾道歉,也不會再把珞珞送回老宅。
在病床上醒來的薑詩瀾辦了出院手續,盡管護士告訴她還要留院觀察,她依舊辦了出院手續。
珞珞還在等她,她不能拋下唯一的女兒。
今天是珞珞的生日,薑詩瀾訂了蛋糕,她順路回了趟家,拿出國需要的材料。
將資料裝進包裏,薑詩瀾下樓,正好撞見穿著婚紗在客轉圈的蘇之媛。
“薑醫生。”她停下,順勢搭上鬱燼川的臂彎。
鬱燼川瞥了她一眼:“準備住在醫院?珞珞不就是摔傷麼?你至於小題大做?”
到現在,鬱燼川竟還以為女兒隻是簡單的摔傷?
確診雙腿癱瘓後,她給鬱燼川打過電話,是蘇之媛接的。
“廢了?”薑詩瀾不免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幾分雀躍:“知道了,我會轉告阿燼的。”
看來蘇之媛沒告訴他。
看薑詩瀾不說話,鬱燼川繼續說:“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媛媛的情況你也知道,她年紀不小該成家了。我打算放出我們離婚的消息,跟媛媛辦場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