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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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講台正中央，麵對著全班。

劉紅英臉色更加難看：“你瘋了？下去！”

我看著她。這張臉我看了三年。

三年。我忍了三年。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劉老師，聽說您到處說我勾引沈皓？”

教室裏瞬間安靜了。連翻書聲都沒了。

劉紅英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推了推眼鏡：

“我說的是事實，大家心裏都有數。”

我看著她：“什麼事實？”

“你天天往沈皓身邊湊，考試那天還約他出去，害他缺考一門——”

她頓了頓，聲音故意放軟了些，像是在施舍。

“江渺，老師知道你不容易，但做錯了就要認。”

“我認什麼？”

“你——”她看了我一眼，忽然換了語氣，不再是之前那種刻薄的，而是帶著一種“我為你著想”的虛偽。

“算了，不說這個。你跟老師來辦公室，老師跟你商量個事。”

她轉身往辦公室走，走了兩步發現我沒動，回頭看我。

“走啊。”

我沒動。

她的臉色沉下來：“江渺，老師好好跟你說話，你別不識好歹。”

我看著她：“劉老師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

周圍同學的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轉。

劉紅英的臉上掛不住了，走回來，壓低聲音，語氣變得又硬又急：

“行，你非要在這兒說，那老師就直說了。沈皓隻考了500分，他爸媽都快急瘋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你想過沒有，沈皓是被你害成這樣的，你卻考了市狀元。你不應該做點什麼？”

我看著她：“我該做什麼？”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跟沈皓填一樣的誌願。”

教室裏安靜得能聽見走廊裏風吹窗戶的聲音。

我以為我聽錯了：“什麼？”

劉紅英笑了笑，好像在說一件對我也有好處的事。

“他的分數隻能報三本，而你718分，報哪個大專都綽綽有餘。”

“我已經跟沈皓爸媽商量好了，你必須報比他差的學校，才能平息他們的怒火。”

她繼續說，語速快了些，像是在趕時間：

“你放心，老師不會讓你白吃虧的。學校這邊會給你寫推薦信，你以後專升本，一樣有出路。而且你一個女孩子，讀那麼好的學校幹嘛？”

“北大那種地方，出來都是女強人，嫁不出去的。大專畢業找個穩定工作，嫁個好人家，比什麼都強。”

我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

“劉老師，沈皓為什麼缺考，你真的不知道嗎？”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什麼怎麼回事？不是你發短信約他出去的？”

“我沒發過那條短信。”

“你沒發？”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那短信是誰發的？”

“我也想知道，高考那天，我的手機在劉老師手裏吧？”

她愣了一下。

“考前學校要求收手機，由班主任統一保管。”

我一字一頓，“那條短信，是怎麼從我號碼發出去的？”

劉紅英的臉色變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開始發虛。

“江渺，你到底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老師？”

“我中途考完一科就會把手機還給你們，你有的是機會。”

“而且也可能是你提前定時發的，就是為了給自己脫罪！”

“你勾引沈皓影響他學習，還騙他錯過考試，老師好心幫你想辦法彌補，你還有沒有一點悔過之心？”

她喘了口氣，盯著我，眼神裏全是厭惡。

“就你這種態度，也配上北大？北大會要你這種人？你去了也是給學校丟臉！”

所有人都鄙夷地看著我，沈皓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指控。

但這輩子，我不想再解釋了。

我抬起頭，看著她笑了。

“劉老師，您說得對，但有一點錯了。”

“我不僅勾引同學，還讓他幫我高考作弊呢，不然怎麼當上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