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又發什麼瘋?給你的教訓不夠,還是不知悔改?”
明虞麵無表情,她懶得回答,隨手將空酒瓶扔在地上。
她緩步走到沙發邊坐下,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一字一句:“你太自以為是了。”
“我今天把話扔這,我現在隻想帶著承承離開。從今往後,我們母子倆徹底消失,再也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
“你想都別想。”封燼舟直接開口拒絕。
“沒有我的允許,你休想離開我身邊。”封燼舟一口回絕,周身滿是強勢的禁錮感。
明虞全然不理會他,也絲毫不顧他陰沉的臉色。
她走到承承的房間,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他隻需要得到承承的同意就夠了,誰也攔不住她走。
房門很快被打開,明虞揚起溫柔地笑意,“媽媽可以進來嗎?”
承承點頭,明虞很是驚訝,之前承承對她不理不睬。
“你有事嗎?”承承開口。
明虞深吸一口氣,蹲下看著眼前可愛的小孩,帶著滿心期待和忐忑詢問:
“承承,你願意跟媽媽離開這,去別的地方生活嗎?”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幾秒沉默,承承清脆的聲音響起,“好。”
明虞欣喜若狂,簡直不敢相信,她上前一把抱住承承。
突然被抱住,承承顯然身體有些僵硬,手足無措。
“那今晚媽媽陪你睡好嗎?”明虞眉眼彎彎,笑著說。
承承輕輕嗯了聲。
明虞看著睡夢中的兒子,她也漸漸陷入了夢鄉。
可夢裏,她感覺渾身濕透冰涼,窒息感裹著她,讓她喘不上氣。
睜開眼,明虞發現自己身處一所黑暗陰濕的地方,手腕被粗繩高高的吊在潮濕的石牆上。
這是,水牢?明虞渾身僵住,她明明陪在承承身邊,怎麼會在這。
承承呢?她的孩子呢?
她慌亂的環望四周,隻見陰影處,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出來。
“承承?”明虞又驚又疑,“媽媽怎麼在這?是發生什麼了嗎?”
承承立馬皺緊眉頭,厲聲否決,“你不是我媽媽!”
明虞當場呆住,心猛的一沉。
“溫阿姨說,你早就不要我了,你回來討好我,是為了贏得爸爸歡心,溫阿姨才是對我最好的。”
明虞震驚在原地,她沒想到溫語薇這麼惡毒,連這種話都跟承承說。
“你害死了溫阿姨的孩子,讓她這麼傷心。”承承眉眼透出一股狠勁,跟封燼舟簡直一樣。
“你們看好這個壞女人。”承承毫不留情。
水牢,冰冷的水漫過明虞的腰腹,鐵鏈勒得手腕血肉模糊,水裏不知道什麼生物,啃食著她的小腿。
渾身上下無處不痛,天昏地暗間,她被折磨得眼前陣陣發黑,意識幾度渙散。
可比起身體的劇痛,承承剛才的話,都像刀子狠狠紮在她心上,比當初在規訓山莊受盡的折磨還要痛一百倍。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親生兒子,竟會站在溫語薇那邊傷害她。
從水牢出來後,明虞拖著疲憊的身體,經過承承身邊時,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啞聲問道:
“媽媽再問你最後一遍,你是跟媽媽走,還是留在溫語薇身邊?”
承承滿臉警戒地盯著她,一言不發,轉身徑直躲到了溫語薇身後。
溫語薇站在一旁,看向明虞的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得意與嘲諷。
那一刻,明虞的心徹底涼透,再無一絲溫度。
這裏確實,已經沒什麼她值得留戀的了。
夜深人靜時,明虞在電腦前,將封燼舟所有非法產業的證據,全都匿名發送給了當地相關部門。
她待在這裏這麼多天,就是為了拿這些證據,好一步步扳倒封燼舟。
做完這一切,她拿起手機,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你跟封燼舟的合作,現在可以收網了,立刻撤資,終止所有合作項目。”
“還有,再幫我調查一下溫語薇。”
聽筒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好,那什麼時候接你回來。”
“明天。”明虞淡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