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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不大。

三個男人一進來，連呼吸都顯得擁擠。

我給他們一人倒了杯水。

周應淮沒喝。

陸沉沒碰。

宋予安倒是端起來抿了一口，然後皺眉。

「姐姐，水涼了。」

我瞪他。

「你閉嘴。」

他乖乖閉嘴。

但眼睛還彎著。

周應淮把玫瑰放在櫃台上。

「梔梔，昨晚朋友圈是我不對。」

「我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麻煩。」

陸沉終於開口。

「沒想到？」

周應淮看向他。

「陸醫生，我和梔梔認識七年。」

「有些習慣不是說斷就能斷。」

陸沉笑了下。

「比如讓前任給你點外賣？」

周應淮臉色沉了。

「我胃疼。」

陸沉：「消化內科在三樓。」

宋予安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周應淮看向他。

「你又算什麼？」

宋予安坐在櫃台邊，懷裏抱著貓，笑得無害。

「算她養大的小孩。」

他頓了頓。

「也算她沒舍得丟掉的人。」

我太陽穴突突跳。

「宋予安。」

他低頭：「我說錯了嗎？」

陸沉看著我。

周應淮也看著我。

我突然有些喘不過氣。

腦海裏的係統適時響起。

【檢測到三方情緒波動。】

【今日任務：分別安撫三名對象。】

【請宿主維持端水平衡。】

我閉了閉眼。

又是端水。

我像一個漏了底的桶。

誰都要我裝滿。

誰都嫌我不夠。

我抬頭看著周應淮。

「外賣是我沒處理好。」

「備注也是以前留下來的。」

「但我和你不會複合。」

周應淮眼神一暗。

我又看向陸沉。

「緊急聯係人我會改。」

陸沉沒說話。

我頓了頓。

「改成你。」

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可他還是沒有接話。

宋予安忽然開口。

「那我呢？」

我一愣。

他笑著看我。

「姐姐，我呢？」

「你也要把我刪掉嗎？」

我心裏一緊。

「我不是這個意思。」

宋予安垂眸，摸了摸懷裏的貓。

「我知道。」

「我從來都知道。」

他聲音很輕。

「姐姐，你不用選我。」

「反正我一直沒走過。」

我心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

腦海裏的係統突然卡頓。

【警告。】

【三方關係失衡。】

【若 24 小時內未完成修正，係統將自動清除最低優先級對象。】

我渾身一冷。

清除？

什麼意思？

我剛想問，宋予安忽然抬起頭。

臉上的笑淡了。

他看著我，輕聲說：

「姐姐。」

「你剛才是不是也聽見了？」

我僵在原地。

「聽見什麼？」

宋予安歪了歪頭。

還是那副乖巧模樣。

可眼神卻沉得嚇人。

「它說。」

「如果你選陸沉，我就會被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