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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住我,“晚棠,你聽我說。
貴妃不會讓太醫來冷宮的。你去了也是白去,還會被她抓住把柄。”
我不聽。
當天下午,我去了太醫院。
剛進門,太醫令一看是我,臉就拉下來了。
“林才人?您來做什麼?”
“冷宮的皇後娘娘病了,能不能——”
“您別說了。”他打斷我。
“沒有貴妃娘娘的手諭,太醫院不準踏進冷宮一步。您請回吧。”
“她咳血了!你們不能見死不救——”
“林才人!”他的聲音冷下來,“您再不走,我就去稟報貴妃娘娘了。”
我咬著牙,轉身走了。
回到冷宮門口,我跪在門外,眼淚止不住地流。
“娘娘,對不起......他們不肯來......”
門裏麵傳來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傻孩子,別哭。哭多了,眼睛會瞎的。”
那天晚上,我回到柴房,渾身都是傷。
膝蓋上的血痂又裂開了,疼得我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枕頭底下多了一封信。
信封沒有署名,隻寫了八個字:
“閱後即焚,事關生死。”
字跡蒼勁有力,不像是宮女寫的,倒像是老練的內官。
我顫抖著拆開。
信上的內容,讓我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又一下子燒了起來。
“林才人:
皇後是被冤枉的。
巫蠱證據是柳貴妃偽造,證人是她安插的洗衣局宮女。
太後早已起疑,但缺鐵證。
冷宮西牆第三塊磚下,埋著一隻木盒。
盒中是當年行巫蠱所用的針紮人偶。
那上麵紮的不是皇帝,而是柳貴妃自己。
她為了陷害皇後,先詛咒自己再嫁禍。
人偶背麵刻著她的生辰八字,筆跡可查。
拿到它,送到慈寧宮太後處。
記住,你隻有一次機會。
別信你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包括你的嬤嬤。
一個欠皇後一條命的人”
我看完信,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又讀了第二遍。
第三遍。
柳貴妃詛咒自己,再嫁禍給皇後?
這邏輯說得通。
如果人偶上是詛咒皇帝,那皇後百口莫辯。
但如果人偶上詛咒的是柳貴妃自己,那就說明——是她自導自演。
而這個證據,就在冷宮西牆下。
信裏說“別信你的嬤嬤”。
趙嬤嬤這幾天確實不對勁。
她突然對我殷勤起來,主動幫我端茶倒水,還打聽我去冷宮的時間。
原來她是貴妃的眼線。
我深吸一口氣,把信湊到蠟燭上。
火苗舔著紙角,信紙卷曲、發黑、化成灰燼。
灰燼落在桌上,我用手掃進茶杯,兌了水,倒進馬桶。
一點痕跡都不留。
那天夜裏,我借口“去禦花園散步”,穿了一件深色的鬥篷,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