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大四（7）班徹底陷入了某種狂熱的邪教氛圍。

陳浩直接逃了所有的專業課，在宿舍裏擺起了一張桌子，像個收保護費的黑老大。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身份證正反麵照片準備好！”

“蘇淼淼，你的海關崗位已經錄入係統了，看，這綠色的進度條，說明你的檔案已經被提檔了！”

蘇淼淼捧著手機，看著那個粗糙的H5網頁上跳動的綠色進度條，激動得渾身發抖。

“謝謝浩哥！等我進了海關，我請全班去五星級酒店吃大餐！”

她轉過頭，鄙夷地瞥了一眼正在做行測題的我。

“喲，林大學霸，你不是第一個說要報名的嗎？怎麼還在刷這些破題啊？”

“你不會是連兩萬塊錢都拿不出來吧？窮鬼就是窮鬼，活該一輩子給人打工。”

我頭都沒抬，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地計算著資料分析題。

“我家裏還沒打錢過來，這不先看看書打發時間嘛。”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陳浩叼著煙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的平板，吐出一口濃煙。

“林淵，別怪兄弟沒提醒你。這內部名額明天就截止了。”

“你現在刷這些題有個屁用？百萬大軍過獨木橋，你以為你能考上？”

“你要是真沒錢，叫聲爺爺，我借你五千算入股，以後你每個月工資分我一半，怎麼樣？”

周圍的跟班們哄堂大笑，仿佛我已經是個落魄的乞丐。

我抬起頭，看著陳浩那張囂張的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不用了浩哥，我砸鍋賣鐵也會湊夠錢的，絕不耽誤咱們班的全員上岸計劃。”

陳浩冷哼一聲，轉身繼續去收割其他人的智商稅。

就在這時，我的同桌兼室友老趙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臉色鐵青，一把將書包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陳浩，你這搞的什麼鬼東西？我剛才去問了法學院的教授，他說國家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免考直錄的內部係統！”

“你是不是在搞傳銷騙大家的錢？！”

老趙的聲音很大，宿舍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氣氛降到了冰點。

上一世，老趙是唯一一個在我被全班圍攻時，站出來替我說話的人。

結果他被陳浩栽贓偷了班費，連畢業證都沒拿到，大好前途毀於一旦。

陳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把煙頭狠狠按在桌子上，火星四濺。

“趙強，你他媽放什麼屁呢？我騙錢？我差你那兩萬塊錢嗎？”

蘇淼淼立刻跳出來護主，指著老趙的鼻子罵。

“就是！趙強你懂什麼叫內部渠道嗎？教授級別不夠當然不知道！”

“你自己沒本事弄到名額，就嫉妒浩哥！你這種人真惡心！”

老趙氣得渾身發抖：“你們瘋了吧？這網頁連個ICP備案都沒有，服務器地址在緬北！你們腦子進水了？”

眼看陳浩的幾個狗腿子就要圍上來動手。

我立刻站起身，一把拉住老趙的胳膊，擋在他身前。

“老趙，你少說兩句。浩哥也是為了大家好，你不信就算了，別擋著大家發財啊。”

我一邊說，一邊死死捏住老趙的手腕，用眼神製止了他。

老趙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林淵，你怎麼也跟著他們發瘋？你平時不是最聰明的嗎？”

我沒理他，硬生生把他拉出了宿舍，一直走到無人的樓梯拐角。

確認周圍沒人後，我才鬆開手。

老趙憤怒地甩開我：“林淵，你是不是被陳浩洗腦了？那絕對是個殺豬盤！”

我看著老趙焦急的眼睛，心裏湧過一絲暖意。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真正的國家公務員考試錄用係統官網。

“老趙，我沒瘋。你看這是什麼？”

老趙低頭一看，是我已經填報完成的報名信息表，崗位是市公安局。

“你......你偷偷在官網報名了？那你剛才在宿舍為什麼......”

我打斷他，眼神冰冷如刀，語氣不容置疑。

“老趙，永遠不要試圖叫醒一群裝睡的人，更不要試圖阻擋別人發財的夢。”

“他們已經把錢交了，你現在說那是假的，你就是斷他們前程的仇人。”

“記住，從現在開始，閉上你的嘴，跟我一起在官網報名。其他的，什麼都別管。”

老趙雖然憨厚，但不傻，他看著我嚴肅的表情，咽了口唾沫，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