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內刀槍林立,火光將四周照得透亮。
大理寺少卿手裏拿著公文,高聲宣讀通敵罪狀。
父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捶胸頓足。
“老臣教女無方,願大義滅親,求陛下將此女淩遲以平民憤!”
圍觀的百姓被這話煽動,紛紛朝我扔來爛菜葉和石塊。
白月兒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裙,走到台階上用手帕抹著眼淚。
“大家不要怪姐姐,她隻是被封建戰爭機器毒害了心靈。
我舉報她是為了世界和平,是為了正義與光明!姐姐,去死吧,你的死能換來侯府百年富貴,這是你最大的價值。”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祖母和柳氏站在廊簷下,掩嘴冷笑。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這群狂歡的醜角。
大理寺少卿猛地一揮手。
“帶證人!”
我最信任的副將林衝被兩名甲士押了上來。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咬緊牙關大喊出聲。
“就是她!白霜降貪墨糧草殺平民冒充敵軍首級,我親眼所見!”
全場頓時嘩然。
父親長出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兩名粗壯的衙役抬著重達五十斤的精鋼枷鎖,狠狠朝我的脖子砸來。
我沒有躲避,隻是抬起雙手,緩緩拍掉袖口的灰塵。
我輕笑出聲。
我猛地一震肩膀。
渾厚的內力將兩名衙役震退數步,枷鎖重重砸在石板上。
我從懷中掏出一塊刻著五爪金龍沾滿幹涸血跡的玄鐵玉牌。
“父親,妹妹,你們是不是以為收買了一個廢物,偽造了幾封信就能要我的命?林衝不過是我放出去釣大魚的餌。
父親,你猜猜你書房裏少掉的那本賬冊,現在在誰的書桌上?”
白月兒臉上的聖母笑容瞬間僵住,她挺直脊背強撐著開口。
“姐姐,時代拋棄你連招呼都不會打,你拿個假牌子嚇唬誰......”
侯府緊閉的大紅漆木門突然被人一腳踹得粉碎。
三千身披黑甲的禦林軍湧入,瞬間繳了大理寺官兵的械。
皇帝身邊最受寵的大太監手捧聖旨,踏著滿地碎木屑疾步走來。
他看清我手裏的金龍密符,當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奴才來遲!請白大將軍安!”
白月兒得意的笑容如麵具般龜裂在臉上。
父親猛地瞪大雙眼,雙腿一軟,“砰”地一聲癱跪在冰冷的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