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起茶幾上的一杯涼水,直接潑在他臉上。
“清醒點了嗎?”
“我今年二十八,不是八十二。”
“就算我孤獨終老,也好過跟你這種人渣搭夥過日子。”
賀馳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得很。”
他拉起嬌嬌的手。
“嬌嬌,我們走。”
“我看她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眼神裏滿是嘲弄。
“林音,八年的青春你耗不起。”
“我賭你不出三天,就會哭著來求我回去。”
鎖換好了,我把賀馳和嬌嬌留在屋裏的東西全部打包。
整整三個大編織袋,我叫了同城閃送,直接送到了賀馳的公司前台。
做完這一切,我隻覺得渾身輕鬆。
下午,我接到了賀馳母親的電話。
電話裏,她的語氣高高在上。
“音音啊,晚上來家裏吃個飯,我有話跟你說。”
我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有些話確實需要當麵說清楚。
晚上七點,我推開賀家的大門。
客廳裏坐滿了人,除了賀馳一家,還有幾個關係親近的長輩。
嬌嬌坐在賀馳身邊,眼眶紅紅的。
看到我進來,賀馳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賀母指了指對麵的空位。
“坐吧。”
我沒坐,就站在那裏看著他們。
賀母清了清嗓子。
“音音,今天的事我聽說了。”
“你把嬌嬌的東西扔到賀馳公司,這事做得太不體麵了。”
“我們賀家是講究規矩的人家,你還沒過門就這麼跋扈,以後怎麼得了?”
我淡淡地開口。
“阿姨,我已經跟賀馳分手了。”
“不存在過不過門的問題。”
賀母皺起眉頭,似乎對我的態度很不滿。
“年輕人吵架歸吵架,動不動提分手像什麼話?”
“賀馳都跟我說了,不就是為了一個房間嗎?”
“嬌嬌是我們看著長大的,跟親女兒沒區別。”
“你當嫂子的讓著點,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旁邊的一個嬸嬸也跟著附和。
“是啊音音,女人結了婚就要以夫家為重。”
“你爸媽買的房子,既然是婚房,那就是你們小兩口共同的財產。”
“賀馳安排嬌嬌住進去,合情合理啊。”
“合情合理?”
我冷笑一聲。
“既然合情合理,那怎麼不讓嬌嬌住賀馳的房間?”
“怎麼不讓嬌嬌穿賀馳的衣服?”
“拿著我的錢,慷你們的慨,你們賀家的規矩還真是特別。”
賀母猛地一拍桌子。
“林音!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我告訴你,今天叫你來,是給你一個台階下。”
“你現在給嬌嬌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否則,我們賀家可不敢要你這種沒教養的兒媳婦。”
我正要反駁,賀馳突然站了起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遞給嬌嬌。
“嬌嬌,別哭了。”
“這是哥給你訂的項鏈,本來想過幾天你生日再給你的。”
“今天就當是給你壓壓驚。”
嬌嬌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鏈。
我認得那條項鏈。
那是我半年前看中,卻因為太貴一直沒舍得買的款式。
賀馳當時說,等我們結婚一周年紀念.日的時候送給我。
現在,他把它戴在了嬌嬌的脖子上。
嬌嬌破涕為笑,摸著項鏈愛不釋手。
“謝謝賀馳哥,真好看。”
賀馳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音音,你看到了嗎?”
“隻要你乖乖聽話,這些東西你也會有。”
“但如果你非要鬧,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