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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包廂一片寂靜。

我看著陸時珩，他也看著我。

兩年前，他還在跟我慶祝結婚八周年，說我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救贖。

結果，他在大洋彼岸，追求著我的親妹妹。

我頭暈目眩，巨大的荒謬感將我淹沒，正當我顫抖著想開口時，

念歡已經拉著我的手坐下，語氣裏全是藏不住的幸福，

“姐，時珩真的對我特別好。”

“他記得我所有大大小小的喜好，記得我的生理期。”

“哪怕我隨口說一句想吃哪家的甜點，他都能跨越半個城市去買......”

她數著那些細節，一樁樁、一件件，都像極了十年前陸時珩追求我時的模樣。

那時候的他，也是這般熱烈，這般不顧一切，好得讓我恍惚。

“姐......姐？”

“姐，你怎麼不說話呀？”念歡晃了晃我的手，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特別般配？”

我僵硬地起身倒水，扯了扯嘴角，輕聲說，“是啊，......是很般配。”

無論是年齡，還是其他。

念歡害羞地笑了一下，隨後投下一枚重磅炸彈，

“其實，我們已經打算要結婚了。”

“哐當！”

話落，我腳下一滑，整個人猛地向後磕去。

陸時珩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我的肩膀，又穩穩托住我的腰。

念歡愣了一下，探究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流轉。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尷尬。

我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苦澀的笑意，打了個圓場：

“都怪我，今天和妹妹 裙子撞顏色了。”

念歡信了，聽我這麼一說，臉又紅了，羞澀地靠在陸時珩肩頭。

那一頓飯，我吃得味同嚼蠟。

陸時珩將剝好的蝦，熟練地放進念歡的碗裏，他細心地避開念歡不吃的香菜；他看著念歡時那種溫柔如水的眼神......

全都在告訴我，他有多愛念歡。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我借口去洗手間洗臉，逃離了包廂。

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沒回頭，也知道那是誰。

“陸時珩，為什麼是她？”我盯著鏡子裏的他，聲音顫抖，

“她是我的親妹妹，比我小十五歲，按正常歲數算，你也算她的長輩啊！”

“你怎麼能想娶她？你怎麼能......怎麼能對她......”

我說不下去了。

可陸時珩卻神色平靜，甚至沒有皺一下眉。

“姐姐，我也隻比念歡大了五歲而已。在世俗眼裏，我們是正當好的年紀。”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利刃紮進我的心口。

“不是我差了輩分，姐姐，是你老了。”

我像是被這一句話抽幹了所有力氣。

是的，他三十，念歡二十五。

在世俗的眼光裏，這才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年紀，沒人會覺得不配。

不對的人隻有我。

“所以，那些新聞，那些照片......你大費周章地把我們十年的痕跡全部抹除，就是為了我妹妹？”

“可你以前也會幫我撤掉那些不好的新聞。”

我盯著陸時珩的眼：“你那時候說，你不想讓那些不好的東西傷害我。”

“現在，我也成了不好的，對嗎？”

陸時珩沉默了很久，“我沒有這麼想，我隻是想守護念歡的天真。”

“天真......”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笑著笑著，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人間最怕見天真。

見我失魂落魄，他似乎想伸手撫平我的眉頭，像從前那樣。

但手伸到一半，走廊另一頭傳來了念歡輕快的聲音，

“你們怎麼都在這兒呀？洗個臉要這麼久嗎？”

念歡歪著頭走過來，目光停在陸時珩停在半空的手上。

她神色裏再度染上狐疑，半開玩笑地湊近陸時珩，又看了看我：

“說起來，從剛才我就想問了，你們是不是認識啊？”

她挽住陸時珩的手臂搖了搖，

“況且時珩，要不是你是我的男朋友，光看你的年齡、長相......我都要以為你是我的姐夫了。”

念歡臉上的笑意突然淡了下去，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不會真的是我的姐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