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腕骨上的力道大得可怕,我疼得忍不住皺眉:“你在說什麼?放開我!”
“還裝?”梁硯修目光冰若寒潭,一把甩開我,將一封信件扔在地上。
“我警告過你不準對她出手,可你為什麼要把她的存在告訴梁家?”
“昨天清涵被我爸媽帶走警告,知道了一切。她接受不了我是你丈夫的事實,不願讓你傷心,一個人跑去把孩子打了。現在大出血正在搶救,生死未卜!”
“清涵是你的好閨蜜,沈霜序,你心思怎麼這麼歹毒!?”
轟——!
我如遭雷劈,耳邊嗡鳴不斷。
看著地上那封明顯是我筆跡的“告密信”,呼吸不穩,急聲反駁:“不是我!我沒有寫過這種東西,又怎麼會害清涵?我已經準備......”
“閉嘴!”
梁硯修已被怒火衝昏理智,雙眼凶紅,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種事?”
手機鈴聲打斷了我和他之間緊張的氛圍,卻帶來一個更糟糕的消息。
“梁總,醫院血庫告急,但宋小姐眼下情況危重,可能等不及調血過來......”
梁硯修下顎線繃得極緊,捏著手機的指骨用力到發白。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沈霜序和清涵是同一血型,我現在帶她過去。”
我心頭猛地一跳,不可置信地抬眼:“......梁硯修,我有貧血,不能獻血的——”
話音被聞聲而動的保鏢打斷。
我被他們強硬地按住,掙紮與反抗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毫無作用。
混亂中,梁硯修冰冷的聲音從我頭頂落下:“沈霜序,禍因你而起,就該由你負責。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清涵死嗎?”
“來人,帶走!”
我被拖拽著塞進車裏。車子一路疾馳,剛到醫院大門口,我又立馬被拉進急診室,強硬地按在采血椅上。
針頭刺破血管,尖銳的痛意伴隨著失血的眩暈。
護士看著血量,忍不住勸阻:“梁先生,已經1000cc了!不能再抽了,再抽下去這位小姐會有生命危險的!”
梁硯修望著一旁亮著紅燈的手術室,目光冰冷而固執:“繼續!清涵還沒脫離危險,多抽點給她備用。”
冰冷的針管繼續抽取著我的血液。我渾身發冷,眼前的世界愈發模糊。
終於再也撐不住,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已是病房。
我看著手背上紮著的輸液管,情緒終於決堤,淚水肆虐而下。
手機上跳出一條航班消息——
【沈女士,您的航班將於後天上午起飛,請及時趕到。】
幾乎同時,病房門被人輕輕叩響。
一個護士走進來,輕聲道:“沈小姐,隔壁病房的宋小姐剛剛醒了,想請您過去一趟。”
我恍然回神,沉悶地點了點頭,起身走去隔壁。
病床上,宋清涵半靠在床頭,臉上還透著病態的蒼白,正垂著眸,安靜地看著手上一枚平安鎖。
我凝神望去,心口驟然一緊。
那是我和她從前一起去山上求來的平安鎖,一人一個,曾發誓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怔愣之際,宋清涵已經緩緩抬頭,先一步開口:“霜序,硯修和我說,那封信是你見不得我好,故意編造的。可我不信......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你告訴我。”她紅著眼,嗓音控製不住地哽咽,“硯修......他真的是你的丈夫,你從小一直喜歡的那個人,也是他。”
“是我搶了你的位置,對不對?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看著她含淚的雙眼,我呼吸一滯,蹩腳地辯解:“不是的,你身體還沒恢複好,別亂想......”
可盯著我躲閃的目光,她卻笑著落下淚來。
“霜序,你還騙我......你一撒謊就緊張,我還能不知道嗎?”
“何況......我也讓人查過了,我和硯修的結婚證,是假的。”
“但我真的有點不甘心......不甘心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
“霜序,對不起。”
我茫然抬眼,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道歉。
可下一秒,後頸卻忽然傳來一陣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