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不算小,其餘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他們竊竊私語道:
“不是說薑家要和四皇子結親嗎?怎的太子對薑大小姐這般殷勤?”
“嘖,誰知道呢,要說這薑鳶也夠有手段的,居然把兩位皇子勾搭得團團轉。”
“什麼手段,我看分明是下賤!”
我攥緊了筷子,眼底閃過不快。
他是故意的,想當著眾人的麵前坐實我們的關係,逼我嫁給他。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冷聲道:
“殿下怕是記錯了,我並不喜甜,勞煩各位將菜撤了吧。”
小太監們麵麵相覷,隻能退下。
正和客人寒暄的蕭臨禦看到這幕,原本還算和煦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溫若婉見狀轉了轉眼睛,笑著朝我走了過來:
“薑小姐,再過半個月你也要入府了,不如就趁著今天給我敬了主母茶吧。”
說著,她示意丫鬟遞上茶杯。
我自然不想接,推搡之下,滾燙的茶水潑了我一身。
夏天本就穿得輕薄,我隻覺肌膚又熱又疼,臉都白了。
溫若婉故作擔心湊了過來,直接開始撕扯我的衣裳。
“薑小姐你沒事吧,快解開衣服讓我瞧瞧,千萬別留下疤痕呀。”
在這麼多人麵前失儀,我怕是不用活了。
我直接將她推開,厲聲道:
“太子妃請自重,不要對我拉拉扯扯!”
溫若婉順勢摔倒在地,嬌滴滴抽泣起來:
“我也是關心你,你為什麼要推我?”
蕭臨禦聞聲過來,臉色格外難看:
“放肆!婉兒可是太子妃,你怎敢如此對她!”
我氣得發抖,忍不住辯駁:
“她讓丫鬟潑了我一身熱茶,還要撕扯我的衣裳,我難道就傻站著被她算計嗎?”
蕭臨禦顯然不信,擰眉怒斥道:
“算計?世上哪個女子能有你心機深沉!”
“來人,傳我旨意,薑鳶目無尊卑,狂妄自大,令其在薑氏祠堂罰跪七日,不得有誤!”
溫若婉朝我投了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薑小姐,殿下也是為了你好,你可千萬別怪他。”
我氣得牙癢癢,但再怎麼說對方是君我是臣,也隻能認命。
回到府裏,蕭臨禦派來的太監守在祠堂門口,日日盯著我罰跪。
跪了七天,我的膝蓋腫了一片,連路都走不了。
爹娘心疼的要命,摸著淚給我上藥。
蕭臨禦聽說後,還派人給我送了消淤散。
我看都沒看,直接丟了出去。
時光飛逝,很快就到了我大婚這日。
我穿著鳳冠霞帔出門,耳邊卻傳來了蕭臨禦的聲音:
“就知道你舍不下我,上轎吧,裏麵備了你愛吃的甜湯和糕點。”
我撩起蓋頭,蹙眉道:
“你在這兒幹什麼?”
他的人把街道堵得嚴嚴實實,四皇子的隊伍都進不來了。
蕭臨禦輕笑了一聲:
“還生氣呢?前幾日那麼多賓客在場,我不得不罰你。”
“今天我可是一大早就出門了,也算給足了你麵子,莫要再鬧了。”
我無語到了極點,平靜道:
“你怕是誤會了,我要嫁的不是你。”
他的眉擰了起來,眼底劃過幾分不耐:
“薑鳶,你要拿喬到什麼時候?孤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究竟上不上轎?”
這時,四皇子冷傲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的妻子當然不會上你的花轎,皇兄還是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蕭臨禦聞聲望去,看到身著喜服的蕭瑾宴,以及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