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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共枕三人共枕
醉可可 著

1

夫君為了落單千金在逃荒路上把我賣了。

換了二鬥發黴的陳米。

我被買進深山,給一對獵戶兄弟當共妻。

我以為我會受盡折磨而死,畢竟山裏人粗鄙野蠻。

不成想,兩兄弟待我如珠似寶。

兩年後,前夫衣衫襤褸來深山求藥。

餓得像條狗一樣趴在我的院子門前。

我穿著華服,兩個身高八尺的漢子,正一左一右捧著我的腳捂心口。

......

家鄉遭了水災,我和顧文升原本相互依偎一路向南,誰承想逃荒路上遇著了落單的縣令千金。

顧文升那心思,跟長了草似的,成天圍著人家轉,最後幹脆在稍富庶些的市集把我這個「累贅」給賣了,換了二鬥發黴的陳米。

他說,「芸娘,我會把你找回來的,但是我得先活下去。」

人販子掐著我的胳膊,笑得露出一口黃牙:「走吧,小娘子,山裏那兩兄弟等得眼都綠了。」

進山的路,我走得腳底全是血泡。

那兩兄弟住在深山的老林子裏,方圓十裏瞧不見半點煙火氣。

人販子把我往籬笆院裏一推,衝著屋裏吼了一嗓子:「大山!小山!貨送到了!」

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走出來兩個身高八尺的漢子,穿著破舊的獸皮褂子,露出的胳膊比我大腿還粗。

我嚇得縮在院角,聽村裏人說過,山裏的獵戶野蠻粗鄙,常常幾個人共一個,不把女人當人看,累死折磨死是常有的事。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個子稍高些的男人開口了。

「絕對好貨,秀才的妻子,皮子細著呢!」

人販子拿了錢,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抱著膝蓋,死死咬著唇,心裏已經想好了,若是他們動手,我就往那磨尖的籬笆樁子上撞。

「別怕。」

稍矮些的那個,也就是弟弟小山,往前邁了一步。

他長得比他哥清秀些,但那雙眼裏閃著的野性也夠嚇人的。

他蹲在我麵前,突然伸出手。

我尖叫一聲,緊緊閉上眼。

想象中的巴掌沒落下來,反而覺得腳踝處一涼。

他粗糙的大手握住了我的腳,「哥,這婆娘腳爛了。」

哥哥大山皺了皺眉,悶聲進了屋,不多時端出來一盆溫水,裏頭飄著幾片不知名的草葉。

「洗洗。」

大山把水盆放在我麵前,言簡意賅。

我想過無數種被淩辱,被毒打的場麵,唯獨沒想過,這兩個凶神惡煞的獵戶,第一件事是給我端水洗腳。

小山見我不動,索性直接把我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我驚呼一聲,鼻尖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全是火熱的男人氣息。

「放我下來!」

「別亂動。」他低頭瞪我一眼,眼神挺凶。

他把我放在木墩子上,也不嫌棄我腳上的泥汙和血跡,手在那溫水裏試了試溫度,就這麼低頭給我洗了起來。

大山在旁邊的灶火口折騰,不多時,一股子肉香味飄了過來。

是兔肉。

在家的時候,顧文升總說君子遠庖廚,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推磨做飯,伺候公婆,最後隻能吃他們剩下的殘湯剩飯。

如今這兩個「野蠻」的漢子,一個給我洗腳,一個在給我煮肉。

肉燉得很爛,大山盛了一大碗遞到我手裏。

「吃。」

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說完就坐在門檻上擦他的獵刀。

我端著碗,看著裏頭肥得流油的肉塊,「你們,不吃嗎?」

小山正坐在我腳邊,用一根細木棍撥弄著火堆,聞言抬頭衝我憨笑了一下。

「你太瘦了,先把你養肥了再說。」

這話聽著像是在養豬,等養肥了再殺。

但我顧不得那麼多了,哪怕是斷頭飯,我也得吃個飽。

吃完飯,天黑透了。

屋裏隻有一張大炕。

我縮在角落裏,手心裏攥著一根削尖的竹筷。

兄弟倆一左一右進了屋。

大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炕中間鋪得厚厚的被褥。

「睡吧。」大山脫了外褂,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我嚇得把竹筷往前一遞,尖叫道:「你們別過來!你們要是敢,我就死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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