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又給我打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
他皺著眉罵了一句:“死丫頭,關鍵時刻掉鏈子!”
“難不成真出什麼事了?”
可也隻是懷疑了一秒,就轉頭去跟記者敲定采訪時間了。
我飄在空中,嘴角忍不住上揚。
爸爸,相信我吧。
明天,你會得到你想要的大新聞的。
一個能讓你身敗名裂的天大的新聞......
爸爸和弟弟帶著記者回家的時候,一路上都在吹噓他的嚴母出才子。
“我這孩子,從小我就抓得嚴。”
“尤其是學習上一點都不能鬆懈。”
“為了他能安心高考,我提前半年就給他規劃好了飲食作息,一點岔子都不敢出。”
記者舉著錄音筆,不停點頭附和:“那您對女兒也是這麼嚴格嗎?”
爸爸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女孩子家,不用那麼大壓力,平平安安的就行。”
“我對她也挺好的,吃穿用度都跟她弟一樣,沒虧待過她。”
我飄在他身邊,聽著他睜著眼睛說瞎話,隻覺得無比可笑。
到家門口的時候,一股淡淡的臭味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夏天溫度高,已經過去整整一周了,味道已經壓不住了。
爸爸皺了皺眉,隨口說:“孩子他媽媽常年在外麵出差,家裏沒人收拾,肯定是垃圾忘扔了,讓你們見笑了。”
記者笑著打圓場:“沒事沒事,高考這陣子,您肯定光顧著陪孩子了,顧不上家裏很正常。”
打開門的瞬間,那股腐爛的甜腥味撲麵而來,濃得讓人作嘔。
記者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爸爸的臉色也變了。
弟弟的臉瞬間慘白。
他猛地看向我緊閉的房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爸,這味道......是從姐姐房間傳來的。”
“姐姐他不會出事了吧!”
“胡說什麼!”
爸爸嗬斥了他一句,可聲音裏也帶著藏不住的慌亂:“肯定是這死丫頭,又偷吃零食藏房間裏放壞了!”
他嘴上罵著,腳步卻忍不住往後退。
弟弟卻瘋了一樣衝到房門前使勁拍門。
“姐姐!你在裏麵嗎?”
“姐姐!你開開門!”
裏麵沒有任何回應。
弟弟急得不行,轉頭叫著爸爸:“鑰匙呢,姐姐房間的鑰匙呢!”
爸爸掏出鑰匙,手忙腳亂地往鎖孔裏插。
可他抖了半天都插不進去,鑰匙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弟弟紅著眼,一把推開他,用肩膀狠狠撞向房門。
一下,兩下,三下。
哐當一聲,門鎖被撞開了。
門撞開的瞬間,那股腐爛的甜腥味瞬間炸開,濃得讓人窒息。
記者的鏡頭跟了上來,照清了房間的景象。
而等爸爸看清楚房間內的一切後。
瞬間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