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像是還不夠,又湊到陳嶼身邊,嬌聲道。
“陳嶼哥,我口渴,這裏的水我喝不慣,你去樓下給我買瓶氣泡水好不好?要冰的。”
“好,我這就去。”
陳嶼想都沒想,轉身就要走。
“陳嶼。”
我終於開口。
“我媽剛醒,需要人守著,你能不能先別走。”
他腳步頓住,回頭看我,眉頭皺得死緊,滿臉不耐。
“晚晚口渴,我去買瓶水很快就回來,你在這兒看著不一樣嗎?別這麼小心眼。”
“小心眼?”
“我媽躺在病床上,你帶著別的女人來探病,對她不聞不問,反倒忙著給她買氣泡水,陳嶼,你到底把我當什麼?把我媽當什麼?”
蘇晚立刻眼眶一紅,拽著陳嶼的袖子晃了晃。
“陳嶼哥,都怪我,我不該來的,害得棠棠姐生氣了......我還是走吧,我不在這兒添亂了。”
她說著就要走,身子卻往陳嶼懷裏靠。
陳嶼立刻把人護在身後,對著我沉了臉。
“任棠你夠了!晚晚好心來看阿姨,你衝她發什麼火?不就是來探個病嗎,你至於陰陽怪氣?”
“探病?”
“拿著我媽的救命錢買的項鏈,在我媽病床前炫耀,這叫探病?”
話音剛落,隔壁床陪床的阿姨實在看不下去,放下手裏的水杯,直接開口懟道。
“小姑娘,人家媽媽還病著呢,你戴著別人的救命錢買的項鏈晃悠,良心過得去嗎?真要有心探病,安安靜靜待著就行,別在這兒勾三搭四的,晦氣。”
蘇晚咬著唇不說話,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陳嶼臉色一僵,想護著蘇晚,又被阿姨懟得說不出話,隻能尷尬地站在原地。
我不想再在媽媽床前鬧得難看,深吸一口氣。
“陳嶼,你跟我出來,我們到走廊說。”
蘇晚卻死死拽住陳嶼的胳膊,仰著頭可憐巴巴地看他。
“陳嶼哥,我一個人在這兒害怕,你別丟下我好不好?”
陳嶼猶豫了一秒,眼神落在我身上,帶著明顯的為難。
就這一秒,我徹底死心了。
我沒再等他,轉身先走出了病房。
陳嶼煩躁地推門出來,語氣衝得很。
“有話趕緊說,晚晚還在裏麵,她被你嚇著了,我得回去陪著。”
看著他滿心滿眼都是蘇晚,絲毫不在意我和我媽媽的處境,我的內心難受極了。
我上前一步死死攔住他。
“陳嶼,那8萬塊婚房首付,我媽的救命錢,你花得心安理得嗎?”
他理直氣壯。
“都說了給蘇晚爸媽訂酒店、買機票,給蘇晚買項鏈了!你別在跟我胡攪蠻纏!”
陳嶼眉頭擰成疙瘩,反倒劈頭蓋臉指責我。
“阿姨這不都轉普通病房了嗎?能有多大事?你至於這麼揪著不放?”
“我揪著不放?”
我笑出眼淚,眼淚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陳嶼,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被我問得臉色鐵青,惱羞成怒地伸手一把推開我。
“任棠你別無理取鬧!我和蘇晚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照顧她家人天經地義!你怎麼這麼小心眼、這麼不懂事?”
我被他推得踉蹌著撞在牆上,後背傳來尖銳的鈍痛,可肉身的疼,遠不及心口的疼。
“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