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跪下。”
季老夫人進門就訓,拐杖指著我。
“沈靈犀,憐月身子弱,你把她逼成這樣還有臉站著?”
我盯著那隻鐲子。
“婆母,鐲子摘下來。”
季老夫人冷笑。
“你如今還惦記著身外物?”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你與我兒成婚,東西自然歸季家。”
我恍然點頭。
“那季雲霆入贅沈家,人是不是也歸沈家?”
季老夫人氣得直喘,季雲霆急忙道。
“母親,別同她爭口舌。”
季憐月靠在他懷裏掉淚。
“姑母,都是憐月不好。”
季老夫人拍著她的手。
“你怎會不好,實在是懂事才讓惡婦欺到頭上。”
小滿跪爬到老夫人腳邊告狀。
“老夫人,夫人今日打了奴婢,又踹了侯爺,甚至妄圖毀表姑娘清白。”
我冷笑。
“你滿嘴汙言穢語,實在可惡。”
小滿立馬大哭。
季老夫人怒喝。
“來人,按住她。”
我站在原地。
“誰敢碰我?”
先上來的竟是受過我母親救命之恩的管家周成。
周成低著頭。
“夫人,您先服個軟。”
我看著他。
“你也背叛我?”
他結巴道。
“老夫人說,往後府裏由侯爺做主。”
【周成兒子的賣身契在婆母手裏,季雲霆又許他外院大管事。】
【針在小滿發髻裏,紮完會潰爛,別讓她靠近。】
我剛要躲,就被兩個婆子鉗住胳膊。
小滿爬起來,滿臉得意。
“夫人,奴婢給您整理頭發。”
我猛地踹她,卻被婆子踩住腳腕。
“小滿,你敢。”
她湊近我耳邊。
“夫人不是很會打人嗎?再打呀。”
發髻被她扯散,一根細針紮進後頸。
季憐月假慈悲。
“姑母,別傷表嫂,她隻是太愛雲霆哥哥了。”
我大笑出聲。
“你放心,這種臟東西,我不要了。”
季雲霆瞬間黑臉。
季老夫人抬手。
“掌嘴!”
婆子扇來倆巴掌,我偏頭躲閃,還是被指甲刮破了臉。
我借機撞開婆子,抓起地上的剪子抵住掌心。
季雲霆大怒。
“沈靈犀,你又鬧什麼?”
我佯裝將剪刃壓進皮肉。
“這剪子和紅錦沾過什麼,誰心裏有鬼誰清楚。”
“今日若不查,我就把血抹到你們每個人臉上。”
季老夫人尖叫。
“瘋婦,按住她!”
周成撲上來,狠狠擰我的手奪走剪子。
剪刃劃開掌心,鮮血湧出,小滿趁亂又紮了我一針。
後頸發麻,視線發虛。
季雲霆上前捏住我的下巴。
“認錯!”
我吐了他一臉血沫,膝蓋被人從後麵踹彎,重重跪在地上。
季老夫人昂頭下令。
“把她關進柴房餓三日,等憐月進祠堂敬茶,再放她出來磕頭。”
季憐月麵露得意,院門外卻突然傳來怒喊。
“誰敢關我家姑娘?!”
骨瘦如柴的老人抱著油紙包衝進來。
是我父親生前的老仆許伯。
他撲到我麵前,顫抖著手打開油紙。
“姑娘,老爺當年留的婚書找到了。”
季雲霆滿臉得意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