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時執勤室的門一關,我拍桌起身。
“我要見我女兒。”
民警坐下。
“蘇女士,你說看到當年的凶手,有證據嗎?”
“他穿安保製服,戴墨鏡和黑口罩,右手腕內側有煙疤。”
考點主任接話。
“我們所有安保都實名登記,外人混不進來。”
“何總的安保公司非常正規的。”
我盯住考點主任。
“那就查剛才進門的那個人。”
考點主任讓人調監控,畫麵裏安保經過通道。
我指著屏幕。
“就是他。”
考點主任眉頭緊鎖。
“手腕被擋住,蘇女士,這不能當證據。”
“我不是憑感覺。”
“十年前我追到巷口,看見他抬手抽煙。”
“煙頭燙在他腕內側,他沒躲。”
民警翻頁的手停住。
“當年案子有這個記錄嗎?”
我攥緊手。
當年我提過,最後隻記在不明同夥一欄。
陳建明推門進來。
“蘇梅,你當年報警時就因為描述混亂,耽誤過調查。”
“今天你還要再來一次嗎?”
指甲抵進掌心。
廣播播報開考還剩六分鐘,陳建明湊近開口。
“林晚情緒穩定了,她願意回考場。”
我邁步上前。
“她在哪?”
“在補辦手續。”
“我說了,她不能進去。”
陳建明板起臉。
“你知道今天走出警戒線意味著什麼嗎?”
“她不是少考一門,是三年努力全廢,你替她擔的起嗎?”
他打開手機免提。
“媽,陳老師不會害我,他知道我現在要什麼。”
“陳老師,別讓我媽過來,我想考試。”
我停在原地沒動,陳建明順勢收回手機。
“你聽見了,她能自己決定。”
我盯著桌上的文具袋,剛才手握袋子時傳出過電流雜音。
我指著那支筆。
“那支筆不是她的,我要拆開看。”
考點主任伸手阻攔。
“文具袋已經封存,家長不能拆,否則封存無效。”
“影響什麼?”
“影響證物效力。”
我扯了扯嘴角。
“你們寧願相信一支來路不明的筆,也不願意相信一個母親?”
我抓起文具袋晃動,筆杆裏傳出雜音。
門外傳來林晚的聲音,她停下腳步。
“媽......我剛才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
陳建明奪走文具袋。
“沒有證據,沒人能讓你拆。”
手機來電振動,我按下接聽鍵。
“蘇梅,你又發什麼瘋?親戚群裏全是你撕準考證的視頻。”
“姐,我現在沒空。”
“你管了她十年還不夠,今天還要毀她高考?”
我掛斷電話,指節發顫。
側窗外,一輛灰色商務車開進大院。
擋風玻璃上貼著考務物資。
這跟林晚被找回後畫的灰車一樣,車尾也貼著白紙。
我轉身衝向大門。
“攔住那輛車!”
我衝出房門剛下台階,兩名保安將我攔住。
灰車徑直開進後勤通道,鐵門隨即關上。
陳建明追上前抓住我的胳膊。
“蘇梅,夠了。”
我甩開他,指著他的手腕發問。
“陳老師,你剛才去哪了?”
他眼角肌肉抽動,迅速收回手。
“我一直在幫林晚辦手續。”
他袖口沾著散發刺鼻氣味的紅泥,跟剛才那名誌願者的鞋底一致。
他手裏還攥著林晚新辦的準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