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說話。
脫下白大褂,疊好,放在椅背上。
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就走。
謝伊銘站在醫院大廳中間的柱子旁,戴著墨鏡,單手插兜。
顯然是在等我。
看到我抱著紙箱走過來,他摘下墨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廖醫生,這麼快就下班了?”
“昨天你拒絕我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怎麼今天連飯碗都保不住了?”
他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
“廖星榆,從今天起,國內沒有任何一家醫院敢要你。”
他看著我,等著看我露出驚恐的表情,等著我求饒。
但我沒有。
我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他皺了皺眉,似乎對我這個反應很不滿意。
“不過我可以給你最後一條路。”
“來謝家,做我妹妹的私人醫生,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
“把她治好了,我保證你後半輩子吃穿不愁,怎麼樣?”
我突然笑了。
“謝伊銘。”
他愣了一下。
“你以為,全天下隻有謝家有錢?”
我沒再廢話,越過他走出醫院。
他不知道。
我不單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是本市有名的內科醫生。
我還是國醫聖手、京都廖氏醫療集團掌門人廖老爺子唯一的養女。
我來這家公立醫院,隻是為了磨技術,完成老爺子給我定的考核。
整個國內醫療界,廖家才是真正的天。
封殺我?
可笑。
晚上,我刷手機,突然冒出關於我的熱搜:
#頂尖專家見死不救#、#市一院廖星榆收受賄賂#、#醫德淪喪的冷血惡魔#
全網都在瘋傳一段視頻,內容是:
謝喬希坐在輪椅上,臉色憔悴難堪,一直捂著胸口。
謝伊銘在旁邊求我為她看病:“廖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妹妹,我們帶了錢的......”
而鏡頭切到我,隻有一個冷冰冰的畫麵:“我不收,卡拿走,人出去。”
緊接著,一個自稱“知情人”的賬號爆料:
【我是市一院內部員工,這個女醫生根本不是什麼好醫生,她私下還收紅包!】
【謝家沒給她塞夠錢,她就不給看病!院長查出來她的問題,今天上午已經把她開除了!】
底下評論區,幾乎都是在罵我的。
【毒婦!這種女人也能當醫生?】
【資本家都比她有良心!這女醫生連心都沒有!建議嚴查!】
【聽說她被全網封殺了,活該!這種社會敗類就該去死!】
謝喬希也發了條微博。
配圖是一張打著點滴的手腕,皮膚白得發青。
文字寫著:【也許我的生命隻剩倒計時了,但我依然相信這個世界有光。不怪廖醫生,是我自己命不好。】
無數人湧入我的賬號,私信裏全是詛咒、P遺照、罵祖宗十八代什麼的。
我在心裏冷笑,明明是院長收了謝伊銘的賄賂開除我,他卻反過來汙蔑我。
同樣的招式,在前世我就已經體驗過了。
謝喬希發病,他說是因為我,於是剪輯視頻、編造謊言發到網上,讓我身敗名裂。
我撥通了謝伊銘的電話。
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那頭傳來謝伊銘輕蔑又得意的聲音:
“怎麼?廖專家撐不住了?”
我沒接這句話。
“謝伊銘,我答應替你妹妹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