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唐晏偏愛收藏老物件,結婚三周年這天,季知許跑遍了港城大大小小的市集,終於淘到一款特別的複古手機。
她正想象著唐晏看到禮物時的神情,複古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道熟悉又沙啞的女聲,“季知許,你今天不能回家!”
“你要是回去了,就會和虞念念一起被綁架,唐晏會毫不猶豫救她,而你卻因此終身不孕!”
季知許聞言眉頭微蹙,下一秒猛地掛斷了電話。
唐家別墅安保嚴密,怎麼可能會有綁匪。
再說唐晏對她的寵愛在港城是人盡皆知,虞念念更是她從小玩到大的閨蜜,唐晏又怎麼會因為虞念念舍棄她呢。
季知許搖了搖頭,隻當是遇到了騙子,將那番警告拋在了腦後。
她依舊攥著給唐晏的禮物,腳步輕快地往別墅走。
可當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季知許臉上的笑意瞬間僵在了臉上。
客廳一片狼藉,一副被人粗暴洗劫過的模樣,而客廳最中央,虞念念被五花大綁著,臉頰滿是淚痕,看見季知許的瞬間,她拚命搖頭。
季知許心頭驟然一緊,瞬間察覺不妙,轉身就想往外跑。
可下一秒,後頸就傳來一陣猛烈的重擊,她直直栽倒在地板上,短暫的暈眩過後,她的手腳已經被麻繩死死捆住。
兩個蒙麵綁匪蹲在一旁,數著剛從保險櫃裏翻出的現金,眼神在季知許和虞念念身上來回打轉。
“這兩個娘們長得真帶勁。”
“錢都到手了,不如好好樂嗬樂嗬再走。”
汙言穢語接連入耳,虞念念嚇得尖叫起來,拚命往角落縮。
季知許強壓著心底的恐慌,厲聲吼道,“你們不許碰她!”
趁著綁匪分神的間隙,季知許拚盡全身力氣,抓起腳邊的花瓶狠狠朝綁匪砸去。
其中一個綁匪惱羞成怒,一把揪住她將她往樓梯口狠狠推去。
失重感瞬間席卷全身,季知許從樓梯上重重摔落,每一寸骨頭都像是碎裂般劇痛。
她癱在樓梯下的地板上,動彈不得,喉嚨裏湧上腥甜。
就在這時,別墅大門被人猛地踹開。
“你們在幹什麼?!”
唐晏帶著一眾保鏢衝了進來,周身裹挾著戾氣,臉色冷得駭人。
很快保鏢就將那兩個綁匪綁起來暴揍一頓扔了出去。
季知許看著這一幕,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絲,她下意識地出聲呼喚唐晏,可下一秒,卻發現他徑直衝向了虞念念。
他的聲音裏帶著慌亂和溫柔,一遍遍安撫著,“念念,別怕,我來了,你有沒有事?”
虞念念靠在唐晏懷裏,沒說幾句話,就暈了過去。
唐晏二話不說,直接將虞念念橫抱起來,腳步匆匆地往外走,全程沒有回頭看季知許一眼。
季知許趴在地上,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下身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疼得她渾身一顫。
她艱難地低頭看去,溫熱的鮮血正順著褲腿緩緩流淌,刺得人眼睛生疼。
眼前越來越黑,她再也撐不住,徹底暈死過去。
等不知過了多久,再次恢複意識時,鼻尖縈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季知許渾身無力,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卻聽到耳邊傳來虞念念哭唧唧和唐晏說話的聲音。
“阿晏,我們這樣做不對,知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能背著她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對不起她。”
聞言,季知許的心臟猛地一沉,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不怪你,是我先對你動了心。”
唐晏的聲音帶著複雜,歎了口氣,“你和她不一樣,你熱烈鮮活,永遠一副小太陽的模樣,不像她總是波瀾不驚,做什麼都一板一眼,有的時候我也在想,我到底是她的丈夫還是她的病人。”
“如果當初,我先遇見的人是你該多好。”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尖刀,狠狠紮進季知許的心臟。
心碎和絕望將季知許淹沒,她再也撐不住,緩緩睜開了眼睛,正好和站在一旁的唐晏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