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晏和虞念念對上季知許的目光,兩人臉上同時閃過慌亂。
唐晏站在病床前,避開季知許死寂的眼神,聲音低沉道,“醫生說你流產了,以後也很難再生育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的季知許耳膜嗡嗡作響。
她甚至都不知道肚子裏懷了孩子,就這麼失去了母親的資格。
可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她看向躲在唐晏身後的虞念念,聲音發顫,“你們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聞言,虞念念撲通一聲跪在病床邊,“知許,我對不起你,你把我當最好的朋友,我卻背著你和阿晏在一起了,是我錯了!”
她一邊哭,一邊摸上小腹, “你的孩子沒了,但我也懷了阿晏的孩子,孩子出生我讓他叫你媽,我們還是好姐妹好不好?”
好姐妹。
這三個字徹底點燃了季知許心底的怒火和絕望。
她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抓過床頭的水杯猛的砸了過去,“你給我滾!”
“哐當”一聲,虞念念的額頭瞬間滲出鮮紅的血。
唐晏臉色驟變,立刻將虞念念護在身後,看向季知許的眼神裏滿是震怒和失望, “季知許,你瘋了!你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他厲聲指責,仿佛季知許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接著,沒有再看她一眼,小心翼翼地抱著額頭流血的虞念念離開了
空蕩蕩的病房裏,隻剩下季知許一個人。
她躺在病床上,眼淚終於決堤,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她渾身抽搐。
她和唐晏是在大學校園裏一見鐘情,他是意氣風發的豪門少爺,卻放下身段,聲勢浩大地追了她整整一年。
他會在寒冬裏給她捂手,會記住她所有的喜好,會對著她發誓,這輩子隻愛她一個人。
結婚後,唐晏離開家裏獨自創業,最難的時候,是季知許陪著他熬,陪他熬過無數個不眠之夜。
他愛她,也感恩她,總是事事遷就她,甚至虞念念離婚後沒地方住,他也同意虞念念住進他們的婚房。
那時候的唐晏,還滿心滿眼都是她。
他總抱怨虞念念在家不方便他們夫妻親密,也心疼季知許要分神照顧閨蜜,那時他還說等虞念念穩定了,就送她走,接著過二人世界。
季知許想不通,到底是什麼時候,她最愛的兩個人悄悄背叛了她。
是她加班接診的時候,還是她外出進修的時候?那些她不在的日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無盡的痛苦和疑惑,纏得她快要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唐晏再次來到病房。
他看著雙眼空洞的季知許,臉上露出一絲愧疚,他走到床邊,沉默片刻,低聲說,“知許,對不起。”
這句道歉,輕飄飄的。
不等季知許說話,他又繼續開口,“你失去生育能力了,但念念還能生。”
季知許猛地轉頭看向他,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唐晏避開她的目光,說出最殘忍的話,“念念願意為我生兒育女,也不介意一輩子做我的情人,她說,隻要你能接受,唐家夫人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
“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你執意要離開,還有誰願意娶一個不下蛋的母雞呢?”
說完,他匆匆離開。
病房再次恢複寂靜,季知許癱在床上,隻覺得渾身冰冷。
就在她這時,那部複古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她想起之前那通電話,立刻顫抖著手接起,聲音急切,“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後麵發生的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深深的歎息,“我是十年後的你。”
季知許瞬間僵住,震驚得說不出話。
“聽我說,你一定要立刻離婚,離開唐晏。”十年後的她語氣急切,滿是悔恨,“他說不會和你離婚,可未來十年,你過得還不如離婚了呢。”
“他為了虞念念和那個孩子,無數次傷害你,對你的痛苦視而不見,最後一次,你差點落下終身殘疾,聽我的話,趁早脫身吧。”
季知許握著手機,徹夜未眠。
隔天,唐晏再次來到病房詢問她想的怎麼樣了。
季知許緩緩抬起頭,眼底的空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情緒,“我想好了,我不會和你離婚。”
沒過多久,季知許便辦理了出院回了家。
她剛坐下,虞念念就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開口就說要照顧她,可下一秒,她腳步一歪,整杯滾燙的熱水,盡數潑在了季知許的手背上。
瞬間的灼痛感傳來,季知許的手背上立刻紅了一大片,疼得她眉頭緊鎖。
虞念念卻立刻丟下杯子,委屈地看著唐晏,眼淚汪汪,“阿晏,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照顧知許......”
唐晏見狀,立刻衝過來,一把拉過虞念念上下打量,語氣滿是心疼,“你有沒有燙傷?”
“你本來就不會做什麼家務活,不用你照顧她,那些事傭人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