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紅著眼衝進來,將一份解雇及追責通知書狠狠拍在我的辦公桌上。
“陸澤,你瘋了嗎?”
“三十億的項目,你讓阿宇去背鍋?”
“他才二十歲,你讓他按法律賠償,是要逼死他嗎!”
我連頭都沒抬,冷冷開口。
“他亂改圖紙,差點毀了整個工程,陸氏的規矩,誰犯錯誰擔責。”
沈念拔高音量,滿臉不可置信。
“規矩?我是你妻子,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你為了一個破項目,連一家人的情分都不顧了?”
話音未落,沈念的手機響了。
她剛接通,沈宇絕望的哭腔就傳了出來,刻意開著免提。
“姐,對不起......我不知道姐夫這麼恨我。”
“我隻是想幫他分擔,可他不僅開除我,還要告我讓我坐牢......”
“我活著隻會拖累你,我現在在跨海大橋上,我把命賠給他總行了吧!”
風聲呼嘯,電話嘟地掛斷。
沈念瘋了一樣回撥,卻提示關機。
她猛地抬頭,死死瞪著我,眼神裏全是恨意。
“陸澤,你真冷血!要是阿宇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原諒你!”
她連包都沒拿,轉身就往外跑。
“沈念。”
我叫住她。
她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你今天走出這扇門,我們之間就完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隨你的便!你根本沒有心!”
高跟鞋的聲音急促遠去。
她為了沈宇,毫不猶豫地拋下了我。
我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扯了扯嘴角。
三次機會,她用得幹幹淨淨。
我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讓法務部擬定兩份文件。”
“第一,離婚協議。”
“第二,陸氏全麵撤回對沈氏集團的所有注資和擔保。”
這一夜,沈念徹夜未歸,也沒有一條信息解釋。
看來,她確實覺得吃定我了。
第二天上午。
助理神色匆匆地走進辦公室。
“陸總,沈氏那邊出大亂子了。”
“太太今早突然召開沈氏高層會議,以沈氏總裁的身份,強行罷免了您當初派去接管財務和運營的三位高管。”
我眯起眼睛:
“然後呢?”
“她把沈宇提拔成了沈氏的執行副總裁,現在正在會議室交接權力。”
我笑了。
用我給她的權力,清洗我的人,去捧一個廢物。
二十分鐘後,我帶人推開了沈氏集團大會議室的門。
主位上,沈念正將公章遞給旁邊的沈宇。
沈宇滿臉得意,連昨天要死要活的頹廢都裝不出來了。
被罷免的財務總監站在一旁,滿臉憤怒。
沈念冷著臉,高高在上地宣布。
“沈氏我說了算,陸澤的人,今天必須全部滾蛋。”
“阿宇以後就是副總,誰敢不服,一起滾。”
“好大的威風。”
我冷淡的聲音在會議室炸響。
沈念臉色一變,沈宇更是嚇得手一抖,公章掉在桌上。
我徑直走到主位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老公,你來幹什麼......”
沈念強撐著底氣:“這是沈氏內部的事,你無權幹涉。”
“沈氏?”
我將一遝厚厚的文件狠狠砸在她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看看清楚,五年前沈氏破產,是我全資收購的。”
“你不過是我擺在台麵上的代理總裁而已,真當這沈氏是你沈家的產業了?”
“現在,你被解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