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沈念哭著睡去,我才走到她麵前。
五年前,她跪在大雨裏求我。
我一時心軟,頂著全族施壓跟她聯姻。
硬生生把破產的沈家拉回正軌,一手幫她重建沈氏。
按我從前的脾氣,她今晚的越界足夠我撤走沈氏所有資金。
可看著她睡夢中依然緊皺的眉頭,呢喃著“老公對不起”。
我閉了閉眼,終究還是咽下火氣。
這一周,沈念都很安分。
直到我的手機,突然彈出半山別墅的安保警報。
點開監控視頻,我臉色驟沉。
我名下那套從未對任何人開放過的私人別墅,此刻大門洞開。
沈宇帶著五六個染著黃毛的年輕男女,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畫麵裏,他正坐在那架施坦威古董鋼琴前,胡亂砸著琴鍵。
那是母親的遺物,我花了三千兩百萬才拍回來。
平時連保養我都親自盯著,絕不允許任何人觸碰。
我握緊手機,指骨泛白。
我立刻撥通了沈念的電話。
“誰給他的鑰匙?誰讓他碰那架琴的?”
電話那頭,沈念的聲音明顯慌了:
“老公你別生氣......阿宇說要找靈感,我就把備用鑰匙給他了。”
“你那別墅平時鎖著,閑著也是閑著......”
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閑著也是閑著?”
“半小時內,讓他滾出我的房子。”
我掛斷電話,直接打開琴房的實時監控。
屏幕上的畫麵,讓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沈宇不僅沒走,反而開起了香檳。
砰的一聲悶響。
金色的酒液噴濺而出,盡數灑進古董鋼琴的琴鍵縫隙裏。
一個網紅嬌笑著,拿著口紅在光潔的黑漆琴身上寫下沈宇的名字。
沈宇滿眼得意,大言不慚:
“隨便寫,我姐有的是錢,一架破琴而已。”
“我姐夫可聽我姐的話了,根本不敢跟她紅臉!”
聽到這兒,我再沒辦法忍耐,抓起車鑰匙出門。
二十分鐘後,我踹開了琴房的門。
巨大的聲響讓屋內的狂歡戛然而止。
我大步流星地走進去,徑直走向那架鋼琴。
象牙琴鍵被高糖分的酒液泡得發黃發黏,內部機芯已經受損。
上百年的頂級漆麵,被劃出幾道刺目的紅痕。
徹底毀了。
我轉過身,死死盯著沈宇。
周圍的空氣仿佛降到了冰點。
沈宇看清是我,嚇得猛地退後一步,直接撞翻了旁邊的古董花瓶。
碎瓷片濺了一地。
死寂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淩亂的高跟鞋聲。
“老公......”
沈念白著臉衝進屋,不顧一切地擋在沈宇身前。
她渾身發抖,眼裏全是恐懼,卻還是咬牙護著身後的人:
“老公,阿宇不是故意的!”
沈宇眼眶瞬間紅了,瑟縮著肩膀躲在沈念背後:
“姐夫......對不起,我沒想弄壞的。”
旁邊的網紅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多大點事啊,凶什麼凶?宇哥可是未來的國際鋼琴家!”
“不就是一架破琴嗎?大不了我們宇哥賠你就是了!”
沈念張了張嘴,還想再求情。
我直接抬腿,一腳踹碎了旁邊茶幾上的高腳玻璃杯。
玻璃碴飛濺,劃破了沈念的小腿,血珠滲出,她痛呼一聲跌坐在地。
我冷笑一聲,直接撥通助理的電話:
“帶評估師來定損。”
不出十分鐘,助理帶著專業人員趕到。
評估師推了推眼鏡,冷聲宣布:
“施坦威1888年絕版定製,蘇富比拍賣成交價三千兩百萬。”
“按照目前的損壞程度,重塑漆麵和更換原裝琴鍵,維修費保守估計一千萬。”
沈宇的臉瞬間慘白,腿一軟癱坐在滿地的碎瓷片上。
“一,一千萬?”
沈念也慌了:
“老公,現在我手裏沒那麼多流動資金。”…
“你再給阿宇一次機會好不好,他不是有意的......”
沈念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她動了動嘴唇,卻半個字也說不出。
我居高臨下地盯著癱軟在地的沈宇,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沒錢賠,那就進局子裏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