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汐月摩挲唐卡的手驟然收緊,眼淚大顆落下。
很乖?善良?
原來都是她故意的!
江汐月心猛地一跳。
“你不怕我告訴顧修白,或者向媒體曝光你嗎?”
女人嗤笑一聲正欲往下說,院子裏開進來一輛賓利。
她挑釁的走到她麵前,附在她耳邊輕聲說。
“你猜猜看,修白哥哥是信我還是信你?”
柳青青的臉色驟然變了。
她卡著男人下車的那一瞬間倒在地上,泫然而泣。
“修白哥哥,我隻是來找姐姐道歉當年指認錯了凶手,她推我說要讓我去死......”
翻臉的速度堪比翻書。
“顧修白!”江汐月轉身下意識開口,“不是我......”
“江汐月!”男人心疼的扶起地上的女孩,“青青身體不好還來主動和你道歉,你不能寬容她一些?”
他問都沒問就已經站在了柳青青那邊,江汐月心裏酸脹的發著疼。
明明查個監控就能辯清是非的問題。
她想起入獄前男人的話。
“真相不重要。”
她不想辯白了。
“我不能。”
她眼裏蒙上霧氣,哽著嗓子。
她不能天天麵對害死哥哥的凶手柳青青。
也不能把一個從頭到尾都在利用她的男人奉為丈夫。
“所以我們離婚。”
江汐月眼裏的淚光閃了閃。
顧修白仔仔細細的看她,女孩眼裏竟然沒有絲毫怒氣,隻是確定和決然。
他心中升騰起一股不知名的火氣。
“就因為這點小事,你非得這麼跟我鬧?來人!”他扶起柳青青,“太太心胸狹隘,按照家法讓她在冰塊裏跪一夜,好好靜靜心!”
男人賭氣般打橫將柳青青抱走。
江汐月膝蓋被狠狠的踢倒,按在放滿冰塊的袋子裏。
這次,她一點也沒掙紮。
曾經因為怎麼都懷不上孩子,她被顧家的長輩刁難過許多次。
在小祠堂整夜罰跪抄家書都是輕的。
她得記清全家裏外遠近親戚的生日,喜好,操辦所有的宴會。
婆婆習慣戴的圍巾她每年都要親手織十幾條;老爺子喜歡的楊梅她的年年親自去采摘。
那時顧修白會不聲不響的陪著她,陪她熬夜送她去南方,陪她一次不落的跪祠堂。
膝蓋傳來鑽心的涼意和疼痛。
今天之前她從沒想過。
終有一天會讓她跪在這裏的人,是顧修白。
而那些對她的好都是假意,都是利用。
第二天江汐月被拉起來的時候,腿部早已經沒有知覺。
她像個木偶一樣被化上妝,戴上和顧修白的情侶藏編手鏈。
換上精致的長裙走出門,遮住膝蓋慘不忍睹的青紫淤青,然後被推進宴會廳。
“丟下顧總和家庭兩年不管,真是個不負責任的太太。這兩年多虧了善良的青青小姐,不然那麼大一個家怎麼辦?”
“顧總和柳青青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打算結婚的時候飛來橫禍成了植物人,後來江汐月趁虛而入。本以為她要識趣的走了,沒想到三年又回來了。”
“自己退出不好嗎?就憑著在西藏那幾年和顧總是朋友的一點交情,就死抓著顧總不放!真不要臉。”
宴會還沒開始,議論聲就已經不絕於耳。
顧修白和柳青青站在一起,俊男靚女像是佳偶天成的一對。
江汐月看了看玻璃中倒影的自己。
極短的頭發,妝容也遮不住臉上的疲態。
她頭發暈兩腿打顫想找個地方坐下,一不留神踩到裙角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