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因為我不答應給你錢?”
傅斯曄終於開了口,語氣裏帶著不可思議。
他試圖在江明月眼中找到貪婪、惱怒、威脅、玩笑......
可是都沒有,江明月就這麼毫無表情的看向他,眼中的認真和決絕幾乎燙傷他。
沒來由的,傅斯曄感覺到不對勁,好像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難道江明月還在生氣自己裝窮,然後拒絕救治甜甜的事嗎?
可他不是都解釋過了嗎?她為什麼還揪著不放?
最終,傅斯曄隻撂下一句“你休想拿離婚要挾我!你情緒不太對,先自己冷靜冷靜吧。”拉著趙佳妍匆匆離去。
江明月看著被砸的震天響的老舊木門,拿出了電話。
第一個電話,是打給國外的師姐,同意加入她的設計團隊。
當年,她是為了傅斯曄留在國內,後來是為了甜甜......
如今,這裏再沒有她留戀的東西了。
第二個電話,是打給離婚律師。
半小時後,江明月用身上僅剩的9塊錢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然後,敲響了傅家的大門。
傅家的別墅富麗堂皇,處處都是金錢堆砌出來的奢華。
江明月卻目不斜視,開門見山。
“傅夫人,這是離婚協議,您想辦法讓傅斯曄簽了。”
傅母卻並不著急接過去,反而端起一旁的咖啡,一雙眼睛上下來回打量她。
“你都知道了?”
“是。”
“你舍得這唾手可及的榮華富貴?”
江明月點頭:“傅斯曄欺瞞在先,無視我們母女苦難在後。這種婚姻,我不稀罕。”
“嗬嗬......”,傅母忽然笑出聲來,嘲諷地看向她:“你要離開,自己消失就是,哪裏需要什麼離婚協議?”
“什麼......什麼意思?”江明月顫抖著嘴唇,隻覺得一股寒氣直衝顱頂,四肢發涼。
“你還不明白嗎?你和斯曄的那本結婚證,是假的。我們沒有鬆口,斯曄怎麼敢真的和你領證呢?”
“那他說的七年之約?五天後就會......”
傅母不耐煩打斷:“五天之後隻有傅家和趙家的訂婚宴!”
她終於直起身,不再用下巴對著江明月:“斯曄年輕,讓他玩玩而已。更何況,我們這樣的家族,就算再來一個七年也能兜底,可你不同。趁著年輕,還是重新找個人嫁了吧!”
這句話,化作無數個巴掌,狠狠摑向江明月。
多可笑啊,她以為的幸福家庭,不僅是被欺瞞算計的,甚至根本沒有法律認可。
巨大的難堪席卷全身,江明月隻覺得自己是馬戲團裏的小醜,愚蠢的可笑!
她再也承受不住。匆匆拿起那份屈辱的離婚協議就要離開,卻被傅母叫住。
傭人遞上了一張信封。
“窮人家出來的孩子,也就時間還算值點錢,畢竟你陪了斯曄玩了七年的過家家遊戲,我們傅家也不讓你吃虧。裏麵有一張空白支票,你想要多少寫多少。還有你的卡,裏麵的820萬,是這些年你替斯曄還的債。全部拿走,然後閉緊嘴,有多遠,走多遠!”
這份舉動,無疑再往江明月心上插下一刀,徹底踩碎她的尊嚴。
她拆開信封,當著傅母的麵將那張支票撕碎。
“你們傅家的錢,我嫌惡心!至於卡裏的錢,原本就是我的!你也用不著一副施舍我的樣子!”
江明月離開傅家後立刻去了商場。
明天就是女兒的火化日,如今手裏有了錢,所有以前女兒沒有擁有過的東西,她都要給她買一份!
小裙子,新鞋子,發夾,玩偶,毛絨玩具、童話書......
但凡是店員說小孩子都喜歡的,江明月直接買單。
這幾年,她都是一塊錢恨不得掰成三份用。
這是第一次,她這麼暢快的刷自己的卡,用自己的錢!
最後,江明月走到一家服裝店。
店外的巨大鏡子裏,江明月看見自己穿著洗的發白的外套,整個人憔悴不堪、瘦骨嶙峋。
快三年了,她沒有買過一件新衣服。
現在,她要買一條嶄新的裙子,體體麵麵的送女兒離開。
江明月一眼就看中了一條帶珍珠的黑色緞麵長裙。甜甜一直喜歡圓圓的珠子,她會喜歡這一身的。
江明月正想叫店員結賬,趙佳妍突然出現在身後,先她一步拿走裙子。
“這條裙子我看上了!”
江明月抬頭,傅斯曄正跟著她的身後。
趙佳妍看著江明月手中的購物袋恍然大悟:“嘖嘖嘖,原來你找斯曄哥哥要錢,真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購物啊?”
“我說呢,怪不得下午看見你在傅家別墅門口轉悠。”
江明月不想和眼前的兩人再有任何瓜葛,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人從身後抓住。
一個趔趄,江明月轉頭對上傅斯曄那張帶著怒氣的臉。
“江明月,你在我這裏拿不到錢,所以去找我媽了?你真是想錢想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