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吃完飯。

周敘深去結賬。

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個小東西。

是一個粉色的蝴蝶結發夾，火鍋店滿贈的小玩意。

他走到顧甜甜麵前，順手把發夾別在她頭上。

“送你的。”

“好可愛。”

“你戴什麼都可愛。”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

哪怕是這樣一個小東西，他也從來沒問過我想不想要。

我走在他倆後麵。

隔了兩三步的距離。

商場的燈光很亮。

顧甜甜抬手摸發夾的時候，手腕上的銀色手鏈晃了晃。

我忽然停下腳步。

去年聖誕節，我在周敘深的購物記錄裏看到一條手鏈。

我以為是送給我的，結果等了兩個月都沒收到。

可今天，那條手鏈戴在顧甜甜的手上。

我突然覺得很累。

從心到身的那種累。

我想，我大概等不到下周了。

吃完火鍋回家，我修改了手術的預約時間。

明天還剩最後一個號，我按了確認。

第二天，等周敘深去上班後。

我起身洗漱，然後一個人出了門。

等躺在手術台上。

我還是沒忍住流了眼淚。

不是為周敘深，是為了這個沒能來到世界上的孩子。

手術比我想象的快。

麻藥褪去已經是中午。

我一個人在觀察室坐了很久，訂了去南城的機票。

到家後，我開始收拾東西。

我要帶的衣服不多，隻裝了一個行李箱。

生活用品我都沒帶。

最後，我把離婚協議從書房的抽屜裏拿出來。

在最後一頁簽上了我的名字。

拿起便簽紙，寫了一行字。

“協議我簽好了，你的名字簽在旁邊就行，剩下的東西我不要了，你扔了吧。”

便簽被我貼在離婚協議的旁邊。

然後我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放在了協議上。

我們的五年，就這樣結束了。

登機的時候，周敘深發來微信。

說顧甜甜今晚想去逛夜市，他要去陪。

我沒回，直接關了機。